第115章 笑鬼隨行原以為山洞裡熬過子母兇，再碰粽子，手到擒來。
結果剛照麵，刀鈍了，力軟了，連骨頭都像灌了鉛。
好在四個人都綳得住。
慌不過三秒，立刻散開站位，背靠背，刀對刀，槍管對準屍眼。
“他娘的，這些老棺材瓤子怎麼一出來就認準咱了？”
王胖子罵著，順手抄起黑驢蹄子，往撲來的屍嘴裡狠狠一塞。
“滋……！”
一股白煙騰起，屍身猛地一僵，嘴角焦黑蜷曲。
“管用！”
話音未落，左右兩道黑影已撞過來。
他剛想擡手，眼前刀光先至。
噗嗤兩聲悶響，腥臭濃烈得嗆人，兩具屍身齊齊栽倒，脖子斷口處汩汩冒黑血。
“秦爺！”
王胖子扭頭，看見秦楓立在通道口，刀尖垂地，一滴血正順著刃紋緩緩滑下。
刷！刷！刷！
刀光再起，快得不見影。
四十多具撲來的屍身，沒一個撐過第二刀。
大金牙喉頭動了動：“……真刀子。”
不是吹的，不是蒙的，是實打實的刀鋒說話。
他自認這幾年練得也算紮實，可此刻站在秦楓身後，隻覺自己那點功夫，連人家刀風掃過的餘威都接不住。
震動停了。
大殿歪斜著，樑柱斜插，牆皮剝落，但終究沒塌。
秦楓卻沒看一眼。
他盯著通道深處，像盯著一口沒蓋嚴的棺材。
“走。”
轉身，邁步，黑金古刀在鞘中無聲輕鳴。
三人沒多問，拔腿跟上。
腳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響，像一群趕著赴約的人。
通道蜿蜒向前，他們腳步平穩，不疾不徐。
忽然，鼓聲響起。
不是戰鼓，不是節鼓，更不是廟堂禮樂裡的任何一種……那聲音乾澀、滯重，像朽木在碾碎骨頭，又似濕布裹著鐵片反覆刮擦耳膜。
一響，人喉頭就發緊；再響，太陽穴突突跳動；三響之後，心口像被攥住，喘氣都短了一截。
所有人腳步一頓，臉色驟變。
這聲音，和進蟲穀前夜，在原始森林裡聽見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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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裡已是獻王墓深處，四壁石冷，無風無樹，連回聲都該被吞得乾乾淨淨……鼓從哪來？
鼓聲不斷，沒有節奏，卻壓得人脊背發僵，手指發麻，連王胖子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指節都泛了白。
秦楓沒說話，隻把下頜線綳得更緊。
自入蟲穀以來，他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雪莉楊伸手探進背包，剛抽出耳塞，手腕就被秦楓輕輕按住。
“別塞。”
“就在這兒聽。”
她一怔，沒立刻抽手，也沒追問。
那晚的場麵還記得：王胖子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嘴裡胡喊“別敲了別敲了”，眼珠亂轉，口水淌到領口；秦楓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人軟下去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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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家用棉布團、蠟丸、甚至嚼爛的煙絲堵耳朵，熬到天亮，耳朵裡全是嗡鳴。
如今這鼓聲比那時更沉、更悶，像貼著顱骨內部敲打。他卻要硬聽？
她剛張嘴，秦楓的聲音已落進耳中，不高，卻穩得像釘進石縫：“不怕它，拿你的戰意頂上去。”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你們沒覺得……這鼓聲，跟那些半蟲怪嬰哭嚎的調子，有點像？”
眾人一愣。
像？差得太遠了……一個粗啞震耳，一個尖利刺腦，音高、頻次、起伏全不沾邊。
可話一出口，幾人都下意識屏息，再聽一遍鼓聲。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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