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乾屍追魂“大金牙！你幹啥呢？！”
胖子一睜眼就瞧見大金牙正抱著乾屍的腳，臉埋得極近，嘴唇還貼在乾癟的腳踝上，姿勢怪異得像要啃一口。
秦楓隻負責喚醒他們，並未挪動任何人。
他們此前心智迷失，壓根沒看見之前那一幕。
大金牙自己也是懵的，剛醒，腦子還糊著，聽見胖子吼，眨眨眼，茫然擡頭：“嗯？啥？”
他咂了咂嘴，含混道：“這玩意兒……咋這麼香？跟咱四九城的老闆鴨一個味兒，鹹香帶韌，地道！”
話音落地，三人齊齊愣住，麵麵相覷。
胡八一眉頭一擰，厲聲喝道：“大金牙！你睜眼看看，你嘴裡嚼的是啥！”
大金牙這才擡頭，順著腳踝往上瞧……
一張枯槁扭曲的臉，正沖他垂著，眼窩深陷，嘴角咧開一道僵硬的弧度。
他渾身一僵，怔住。
再低頭，目光滑過乾癟的脖頸、塌陷的胸膛，猛地彈跳而起，踉蹌後退幾步，扶著牆乾嘔不止，胃裡翻江倒海，恨不得把三天前的飯都吐乾淨。
可沒人顧得上他了。
眾人手電筒光掃過四周，終於看清……滿殿銅鏈叮噹作響，乾屍晃動不止，有的已微微扭轉脖頸，有的手指正一節節綳直。
王胖子嗓子發緊，低聲道：“我操……這麼多‘大粽子’，全得活過來？”
胡八一盯著前方一具乾屍，聲音沉得像壓著石頭：“不是‘得變成’，它們本來就是。不然，哪能千年不爛？”
雪莉楊點頭，語速平緩：“沒錯。獻王在他們生前，就已將他們製成屍傀。不是意外屍變，是人為煉製。”
世人費盡心思防屍變，怕死後成僵；獻王卻反其道而行，親手把活人做成粽子。
若隻為懲治仇敵，一兩個尚可理解。
可眼下這滿殿懸掛的，何止百具？
……這事，本就不合常理。
若說異底洞裡的女屍是為養痋蟲所用，眼前這些懸在半空的乾屍，又圖個什麼？
地宮深處，乾屍晃蕩得愈發劇烈，頭頂銅鏈震顫不止，叮噹聲連成一片。
“這銅鏈，真能拴住這麼多？”
大金牙開口，聲音乾澀，胃裡翻騰，卻顧不上吐。
秦楓搖頭。
“禁製早被破了，鏈子隻是擺設。再不走，怕是要被圍死。”
王胖子腳步一頓：“咱乾脆把它們全清了……幹一票大的！漲功力快得很。說不定鏈子還咬著呢，動都動不了。”
秦楓斜睨他一眼。
向來不做虧本買賣，更不替別人扛雷。
“粽子堆成山，一個漏網就能要命。撤。”
王胖子沒再吭聲。
他知道，真出事，能擋在前頭的，隻有秦楓。
一行人轉身就走。
胡八一喘勻一口氣，才問：“秦爺，剛才我們暈那會兒，到底怎麼了？”
“地宮底下壓著兩萬怨魂，鼓聲就是它們撞出來的。”
“你們聽見後，心裡那點念頭全冒了頭，眼睛發紅，手抖腳軟。我隻能動手打昏。”
“怨魂已清，鼓聲不會再響。”
眾人靜了一瞬。
胡八一喉結動了動，雪莉楊指尖微蜷，大金牙下意識摸了摸後頸……那地方還麻著，像被冰水浸過。
“兩萬隻……全清了？”大金牙脫口而出。
他混古玩圈多年，聽過的盜墓老手講過太多：一隻怨魂纏上，整支隊伍不出三日必見血；五隻聚攏，連羅盤都失靈；至於兩萬……那是連棺材闆都壓不住的災。
秦楓點頭，極輕。
臉上沒波瀾，像是剛撣掉袖口一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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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些怨魂虛浮如煙，刀鋒一過便散，連掙紮都算不上。
唯一費事的是數量……得一遍遍揮刀，一趟趟掃凈。
可這話不能說。
沒人知道，若沒有他一身滾燙氣血，沒有黑金古刀斬陰如割紙，光是靠近，人就得瘋。
怨魂比大粽子狠，不在力，而在蝕骨。
大金牙嘴唇發乾，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胡八一默默攥緊了匕首柄，王胖子低頭踢了踢腳邊碎石，雪莉楊擡眼掃過秦楓背影，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不是敬畏，是認準了一件事：再不加把勁，下次進地宮，連跟在他身後跑的資格都要沒了。
隊友不是擺設，是能遞刀、能斷後、能踩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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