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陣困三世彷彿裡頭正做著最私密的事……陰陽交合，氣息相纏。
“獻王這陰宮，果然透著股邪氣。”
秦楓心裡清楚，自己先前設下的探路之法，確已奏效……至少摸清了陰宮入口一帶的虛實。
正思量間，一聲尖嘯猝然炸響。
淒厲、刺耳、毫無活人氣，像從墳縫裡硬擠出來的哭嚎。
這一聲，不是來自陰宮深處，而是自墓道另一端劈來。
秦楓臉色一沉。
這聲音他聽過，是王胖子的嗓子，可怎麼聽都像被鬼掐住了喉管？
青銅守衛那邊，出事了。
他再沒半分猶豫，擡腳跨過三石橋，朝著叫聲方向疾奔而去。
剛一邁步，冷風便貼著皮肉刮過，一股陰涼直鑽後頸，彷彿有東西在身側無聲遊移。
來時這條路平順敞亮，連個坑窪都沒有；此刻返程，卻像一腳踏進霧窟，四周騰起灰白霧氣，濃得化不開。
他目力極強，黑暗於他形同無物，可這霧，卻如一層厚布，蒙得嚴嚴實實。
王胖子的喊聲還在斷續傳來，嘶啞、變調，一聲比一聲更不像人聲。
秦楓腳下不停，步子越邁越大。
按常理，這點距離，眨眼即至。
可他跑了許久，眼前仍是霧茫茫一片，腳步聲空蕩迴響，彷彿原地踏步。
那身影明明就在前方幾十步開外，卻始終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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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直的，地麵是平的，連塊碎石都未見。
他眉峰微壓。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刻在骨子裡，一眼便瞧出異樣……癥結不在別處，就在那三世橋上。
橋隻準進，不準出。
凡過橋者，再回頭，大道便成迷途。
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對：胡八一他們方才過橋折返，分明安然無恙。
若陣法早啟，四人剛轉身就該困住，哪還能走遠？
這布置，比尋常機關更刁鑽。
三世橋連著地脈，本身即是陣眼。
他來時一路細察，專找暗弩機括、翻闆流沙，卻什麼也沒發現……因它根本不是靠機構觸發。
它是靠“氣”動的。
陰宮前陰氣積鬱，本就厚重，是獻王親手養出來的。
生人一入，陽氣攪動陰流，陰氣微偏，地氣隨之輕震，如推第一張骨牌。
待人過橋離宮，陽氣一撤，陰氣回填，地氣驟變，陣勢才真正落鎖。
此後返程者，便陷在陣中，繞圈打轉，直至力竭倒地，枯骨橫陳。
胡八一他們能平安回去，隻因秦楓一直立在陰宮門前未動。
人在，陽氣在，陣便懸而未發。
念頭電閃，前後因果，已在他腦中拚得七分完整。
沒想到獻王不單擅飼蠱蟲，陣法造詣也如此老辣。
水龍暈那般奇構，非絕頂之才，根本想不出、建不成。
這般心智，若用在治水安民、開屯墾邊之上，何愁江山不固？
偏生全耗在死後的排場裡。
可惜，可嘆。
可嘆歸嘆，眼下救人要緊。
陣法再精妙，也攔不住他。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灌入神魂，無一處不通、無一理不明。
但破陣需推演……方位、氣眼、樞機、反製點……這些，都要時間。
他現在，一秒也耗不起。
王胖子那聲“啼……”，又撕裂霧氣砸了過來。
音色發虛，尾音打顫，聽著像冰碴子刮過鐵皮。
緊跟著，是拳腳悶響、雪莉楊短促的驚呼、胡八一急吼的斷喝，還有大金牙抖成篩糠的“救……救命！”
不能再等。
秦楓眸光一凜，腳下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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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已出鞘。
不是試探，不是尋隙，是直取陣心。
以力破法。
陣再玄，終是依地氣而生；力再橫，隻要找準筋絡，一刀劈開，便是活路。
他向來不願蠻幹……怕引出未知變數。
可此刻，變數再大，也大不過四條命懸一線。
能以力破法者，天下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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