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畫中人現雪莉楊略一怔，沒多問，從貼身背包側袋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圓鏡，遞了過去。
秦楓把蠱王挪到鏡前。
它歪頭瞅了一眼，懶洋洋轉開視線，連尾巴尖都沒抖一下。
秦楓目光一閃，低頭看鏡……
鏡中隻有他自己，清清楚楚。
而蠱王明明就在鏡前，鏡中卻空空如也，彷彿它根本沒站在那裡。
“莫非金蠶蠱王既是神獸，又屬超然之物，銅鏡照不出它的形影……”
可方才那麵銅鏡裡，清清楚楚映出了金蠶蠱王的輪廓。
秦楓心頭一震。
這鏡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重新取出銅鏡，湊近細看。
鏡麵幽沉，映出他自己……眉眼、髮絲、衣領褶皺，都無異樣。
可再盯片刻，卻覺出不對勁：鏡中那人，神態太靜，眼神太空，嘴角似有未落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等什麼。
不是他。
分明是他，偏偏不像他。
一股寒意從後頸爬上來，頭皮隱隱發緊。
他立刻收鏡，塞進芥子空間。
先帶出去，再細究。
王胖子攥著手電筒，在墓室地麵來回掃光：“獻王這老粽子，到底把屍身藏哪兒了？”
雪莉楊啪地打亮探照燈，光柱筆直向上刺去。
“這墓室不止有地下層，上麵必有夾層。”
她聲音壓得低，“獻王想飛升，八成把自己埋在最高處。”
秦楓仰頭望去……穹頂高遠，石縫隱現，果然留有餘地。
胡八一甩出飛虎爪，鐵鏈破空，一聲脆響，鉤尖穩穩咬住頂端橫樑。
他拽緊繩索，三兩下攀了上去。
“上頭還有空間！快上來！”
眾人依次攀援而上。
腳剛踩實，秦楓忽地一頓。
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按了一下，不疼，卻沉。
不是危險將至的警兆，也不是氣息滯澀的壓迫感，倒像是踩在薄冰上，明知底下是水，卻不知深淺、不知冷熱、不知動靜。
他極少失準。可這一次，第六感隻給出一個模糊的“不對”。
自進獻王墓起，處處反常。
沒機關，沒流沙，沒屍蹩，沒瘴氣；開棺順，探路順，尋道也順。
除了獻王屍身遲遲不見蹤影，整座墓安靜得近乎乖巧。
太順了。
順得不像一座古墓，倒像一張攤開的嘴。
上層仍是墓室，中央停著一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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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所製，通體澄澈，泛著溫潤暗光。
棺身窄小，容不下成人軀幹。
秦楓走近，俯身細察……棺內確有一人，是個十來歲的女孩，盛裝斂容，朱唇未褪色，睫毛根根分明，彷彿隻是睡著了。
因玉質微紅，光影透入，她周身浮著一層薄薄的暖暈，靜得近乎莊嚴。
“獻王的女兒？”王胖子手電筒光圈在棺沿晃了一圈，“這麼說，老頭本尊還在更上頭？”
他話音未落，又咦了一聲：“怪了，這棺怎麼沒蓋？連條縫都找不到。”
眾人圍攏過去。果真渾然一體，四壁無縫，底麵貼地，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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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蹲下，指尖沿棺底邊緣緩緩劃過：“不是沒蓋……是整個棺就是個罩子。人躺在這地上，再扣上它。”
胡八一盯著那玉棺，眉頭擰緊：“這種葬法，我翻遍典籍都沒見過。”
王胖子咧嘴：“怎麼沒見過？忘了原始森林裡那個樹葬祭司？人釘在巨木心，外頭裹一層樹皮殼……不也是‘罩’？”
話一出口，幾人腳步齊齊一頓。
王胖子自己也僵住了，喉結動了動：“……操，咱該不會……在活物肚子裡吧？”
沒人應聲。
倘若真是，那他們腳下踩的，是肋骨還是腹膜？
頭頂懸的，是顱腔還是喉管？
比陰魂樹更老、更沉、更不可名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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