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雪莉楊沒接話，盯著那畫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電塵珠通鬼洞，鬼洞連著虛數空間……過去未來，都能映一瞬。”
她頓了頓：“他手裡有珠子，看見我們，不稀奇。”
這解釋最順，也最站得住。
可問題還在那兒：他們來掘墓，他卻靠他們成仙？
“胖爺我偏不信這個邪！”王胖子一跺腳，“走，掀棺！把他屍身砸爛，看他往哪兒飛！”
沒人攔他。
但誰也沒真動步。
幾人沉默著，繼續往上攀。
頂上又是一幅畫。
還是他們五個，還是獻王高懸於上。
隻是這次，五人雙膝跪地，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像在領罪。
王胖子瞅見，咧嘴就笑：“嘿！這老粽子怕不是瘋魔久了？還等著胖爺磕頭？他配嗎？佛祖我都隻合十，不跪！”
胡八一擡手拍他肩：“對，從來就沒啥救世主，更沒神仙皇帝。咱自己的命，自己扛著走。”
兩人說得響亮，嗓門也敞亮。
可話音剛落，王胖子就下意識搓了搓指尖，胡八一則悄悄繃緊了小腿肌肉……
誰都沒提，但誰都明白：這地方太靜，靜得耳朵發癢；這畫太多，多得眼睛發沉。
不找點話說，不把心氣兒提起來，怕是還沒見著獻王，人先散了架。
終於到了頂層。
空屋一間，四壁光禿。
隻有牆上，密密排著數十個女子。
秦楓走近兩步，忽地停住。
那不是畫。
整麵牆是塊巨大透明晶體，像凍住的蜜糖，泛著微黃光澤。
女子們被封在裡麵，姿態如生……
有人擡袖掩唇，有人回眸淺笑，有人踮腳伸手，彷彿剛要夠到什麼，就被按下了暫停。
“獻王的妃子？”
“呸！”王胖子啐了一口，“占這麼多女人，死了還要拉人墊背？該剁八回！”
可對一個能把數萬人煉成痋引的人來說，這點人，真不算什麼。
牆上封著的，少說一百三十七個。
大多麵容平靜，嘴角微揚。
不是沒痛過，是痛還沒來得及爬上臉，人就凝住了。
雪莉楊伸手，指尖隔空虛撫過其中一張臉：“先製成乾屍，再嵌進晶壁。形不散，色不褪，連最後一絲神氣都留住了。”
胡八一點頭：“這老東西，就愛擺弄屍體，尤其愛留個‘活’樣子。”
“他棺材呢？”大金牙左右掃了一圈。
空蕩蕩，連個木屑都沒見著。
秦楓的目光，停在牆角一處凹陷上。
那裡沒被晶體裹住。
是個洞。
人形的洞。
輪廓清晰，邊緣平滑，像有人從牆裡直挺挺走了出來，隻留下個空殼。
他盯著那洞，心口突然一沉，嗓子發乾。
那裡麵……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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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聲音，不是動靜，是種壓下來的分量，沉得人膝蓋發軟。
他慢慢往前挪了一步。
再一步。
越近，越覺得那洞不是空的……它在等。
等一個能進去的人。
秦楓渾身血液奔湧，心口擂鼓似的跳。
大金牙跟在後頭，腳步越走越沉，忽地膝蓋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裡頭有東西……太嚇人了，咱別碰，快走！”
他臉上血色盡褪，額角青筋直跳。
離洞口越近，一股暗勁往裡拽，像有人攥著五臟六腑往裡拖；可身子又不受控地發燙，心跳一聲比一聲急，逼得人隻想轉身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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