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水晶屍現冰層下的古屍全成了炭塊，塌陷處裸露出一座巨構……金字塔形，九級疊台，稜線鋒利如刃。
“九層妖塔？”胡八一盯著那輪廓，嘴唇微動。
“冰川水晶屍，就在這底下？”胖子搓了搓手，眼睛亮了。
“目測深度五百米。冰太厚，天也快黑了。”楊雪莉用匕首柄敲了敲冰麵，脆響回蕩，“今晚紮營，明早開工。”
帳篷支在雪原上。
鑿冰輪班幹，鐵釺撞冰，火星四濺。
三天後，冰殼終於鑿穿，露出一道向下傾斜的石階。
銘叔留在地麵守營。
阿葉跟著秦楓、胡八一、王胖子、楊雪莉，順著台階往下走。
前八層沒費事。
機關銹死，粽子僵硬，胡八一撬鎖，胖子踹門，連解繩帶拆弩機，手腳利落。
秦楓多數時候隻背手站著，偶爾擡腳踢飛一根鬆動的地磚。
可踏上第九層入口時，秦楓腳步頓了半秒。
“慢點走。”他劃燃一支冷煙火，火光一跳，映亮他半邊側臉，“這層，不一樣。”
火光往前推，塔底豁然開朗。
空曠，極高，冷風從穹頂裂縫漏下來，吹得火苗斜斜晃。
秦楓估算過：這地方停輛卡車掉頭都綽綽有餘。
塔心矗著一座水晶山，一人多高，通體澄澈，冷煙火一照，光斑亂跳，刺得人眯眼。
水晶山周遭，圍著一圈木乃伊。
三排，三角陣，坐姿端正如尺量。
衣料厚實，金線纏邊，瑪瑙嵌領，耳垂墜著雙環銀鐺。
皮膚烏黑，眼皮緊閉，脊背挺直，指尖搭膝，紋絲不動。
遠看不像活物，倒像誰連夜雕了一整套黑石俑，專為鎮這山。
“謔，輪迴宗的老前輩們，講究。”
胖子繞著打轉，目光黏在木乃伊腰間的翡翠帶鉤上，“還配齊了行頭，就差給每人發個暖爐曬太陽。”
他湊近一具，伸手虛點那對赤金護腕：“老金，來瞅瞅……這成色，值不值得胖爺我扛它一路回北京？”
胡八一沒應聲，扭頭問秦楓：“你之前說‘大麻煩’，就指這些？”
秦楓沒答，提刀繞過木乃伊群，徑直朝水晶山走去。
冷煙火移近，水晶內部漸次透亮。
一尊將軍像立於中央，鐵甲覆身，長刀拄地，身高兩米有餘。
眉骨高聳，下頜繃緊，哪怕隻是石刻，也壓得人呼吸一滯。
雕像背後，盤坐著一具女屍。
輪廓模糊，姿態安詳，通體泛著冰晶般的微光……正是他們找的冰川水晶屍。
胡八一目光掃過那座石像，心頭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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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定睛細看，將軍頭盔之下露出來的，哪裡是人臉？
尖削的嘴，外翻的牙，一對窄長的三角眼，耳廓蓬鬆帶毛……分明是張狼臉！
雕工極盡精細，連眼窩裡一道細微的刻痕都似在反光。
胡八一盯得久了，竟覺得那雙眼也在回盯自己，視線黏著皮膚，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他下意識退了三步。
王胖子和大金牙剛清完十幾具乾屍身上的飾物，翡翠、瑪瑙、玉扣、金環，全塞進背包裡鼓脹如球。
“老胡！你站那兒跟狼哥對眼兒對半天了，看出花兒來了？有這工夫，不如來搭把手！”王胖子扭頭瞧見胡八一僵在水晶山前，扯嗓就喊。
胡八一聞聲回神，沒理胖子，徑直轉向秦楓：“秦爺，這石像不對勁……它該不會就是魔國傳說裡的‘水晶自在山’？”
秦楓一直盯著那座山狀冰雕，沉默片刻，聲音低而沉：“是它。而且……它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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