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青洄知道哥哥在想什麼。哥哥覺得是青洄害了三妹妹，覺得青洄是個蛇蠍心腸的人。”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可是哥哥想過沒有——就算真的是青洄做的，哥哥又能怎麼樣呢？”
解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縮，不可置信地擡眸看著她。
“哥哥沒有證據，找不到證人，連母親說的話都沒有人信。”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哥哥什麼都做不了。”
她頓了頓，笑了。
那笑容明媚而美麗，像春天的花、像夏日的風，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但那雙彎彎的桃花眼裡，沒有溫度。
“哥哥隻能坐在這裡，聽青洄說話。然後回去，再聽母親說同樣的話。日復一日，什麼都改變不了。”
解望舒攥著輪椅扶手的手指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克製自己。
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什麼都做不了。
“你……”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剋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解青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因為哥哥也是青洄的哥哥啊。”她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青洄不想騙哥哥。”
解望舒盯著她的臉，盯著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盯著那張美得不像真人的麵孔。
他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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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不得不承認，他恨她的時候，也在看她。看她那張隨時隨地切換的麵孔，看她那雙讓人分不清真假的眼睛，看她嘴角那抹讓人牙癢癢的笑。
她在他的腦海裡紮了根。
拔不掉。
他垂下眼，不再看她，朝身後的侍從擡了擡下巴。
輪椅碾過青石闆的聲音漸行漸遠。
解青洄站在窗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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