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甜蜜日常第二天一早，王衙役說隊伍要在十裡鋪休整一日。
理由是前麵路段出了點狀況，在修路，要明日才能通行。
舉子們聽了都很高興，難得有一日空閑，紛紛結伴出去逛。
十裡鋪雖然叫鋪，但規模不小，是附近最大的一個鎮子。
鎮上有兩條主街，東西向的叫大街，南北向的叫市街，兩條街在鎮中心交匯，形成了一個熱鬧的十字路口。
裴令湘在客棧裡坐不住。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街上人來人往，心裡癢癢的，像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爬。
她嫁進燕王府兩年，出門的機會屈指可數，每次出門都有丫鬟婆子前呼後擁，坐的是馬車，走的是偏門，連街邊的攤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過。
現在她是林湘了。
一個商賈之女，一個舉人的妻子。
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知道她是燕王府的世子妃。
她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想逛哪個攤子就逛哪個攤子，想吃什麼就買什麼，不用顧忌任何人。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得坐立不安。
齊珣坐在桌邊看書，餘光掃見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走到窗前又走回來，終於合上了書。
他擡起頭看著她，語氣平淡：“想出去？”
裴令湘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去嗎？”她問，語氣小心翼翼的。
齊珣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石青色的直裰換上。
這件衣裳是新的，昨日在柳鎮買的，料子一般，但剪裁合身，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挺拔。
他將墨發用一支竹簪束好，轉過身看著裴令湘。
“走吧。”
裴令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跑過去拉住他的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走吧走吧，我要逛遍整個十裡鋪！”
翠翠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個錢袋，看著那兩個人手牽手走出客棧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跟了裴令湘四年，第一次見她這樣笑。
鎮上的市集在十字路口往南的那條街上。街不寬，兩邊擺滿了攤子，賣什麼的都有。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賣針線的、賣糖葫蘆的、賣麵人的、賣脂粉的、賣頭花的，一個挨一個，把街道擠得隻剩中間窄窄一條通道。
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笑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是過年。
裴令湘站在街口，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好熱鬧。”她握緊了齊珣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她都沒有意識到的興奮。
齊珣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眼睛裡映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花花綠綠的攤子，亮得像是裡麵裝了燈。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裡走。裴令湘每個攤子都要停下來看，像一隻出了籠的鳥，看什麼都新鮮。
第一個攤子是賣頭花的。
賣頭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褂子，頭上插著一朵大紅絹花，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
“這位小娘子，來看看，都是新到的貨，京城的款式！”婦人一眼就看出裴令湘是主顧，熱情地招呼她，“這一朵是絨花的，今年最時興的顏色，你皮膚白，戴上肯定好看！”
裴令湘拿起那朵絨花看了看，是一朵淡粉色的芍藥，絨布做的，花瓣層層疊疊，摸起來軟綿綿的，做工不算精緻，但勝在顏色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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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花放在鬢邊比了比，轉頭看齊珣。
“好看嗎？”
齊珣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裴令湘又拿起一朵紅色的絹花，放在另一邊鬢邊比了比。
“這個呢？”
齊珣看了一眼，又點了點頭。
裴令湘放下紅絹花，拿起一朵紫色的綢花。“這個？”
齊珣還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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