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是想留在蘭璋身邊裴令湘站在馬車旁邊，翠翠正在往裡鋪軟墊。
齊珣牽著他的黑馬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翻身下馬。
“今天騎馬還是坐車？”他問。
裴令湘看了看馬車，又看了看他的黑馬。
馬車坐著舒服，但悶。
黑馬看著高大威猛，但騎上去她有些怕。
她猶豫了一下，說：“坐車。”
齊珣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到馬車旁邊，掀起車簾，等裴令湘上了車，才放下簾子，翻身上馬。
馬車轆轆地駛出了柳鎮，沿著官道繼續往京城方向走。
裴令湘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緩緩後退的田野和村莊。
她的目光落在隊伍前方那個靛青色的身影上。
齊珣騎在黑馬上，脊背挺得筆直，風吹動他的衣袍，翻飛如旗。
他沒有回頭，但裴令湘知道他在那裡，就在幾步之外，不遠不近，剛好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嫁過一回人，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以前坐在馬車裡，她從來不會去掀車簾看齊文遠在哪裡，因為她在不在都一樣，他在不在都一樣。
現在不一樣了，她想知道他在哪裡，想看他騎馬的樣子，想確認他還在那裡。
裴令湘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
嘴角那個不自覺的弧度又彎了起來。
隊伍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在路邊的一處草坡上停下來休息。
舉子們下了馬，三三兩兩地坐在草地上喝水吃東西。
幾個關係好的聚在一起說笑，聲音遠遠地飄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出笑聲裡的輕鬆和愜意。
裴令湘下了馬車，在草坡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坐下。
翠翠從馬車裡拿出水囊和乾糧，在她旁邊蹲下來，把東西擺好。
齊珣從前麵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接過翠翠遞過來的水囊，擰開蓋子，遞給裴令湘。
裴令湘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有些甜。
她喝完之後把水囊遞還給他，他接過去，也喝了一口，然後擰上蓋子，放在一邊。
“累不累？”他問。
“不累。”裴令湘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累，坐馬車怎麼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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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注意到他的額角有薄薄一層汗珠，騎馬騎了一上午，他應該比她累得多。
“你累嗎？”她問。
“不累。”他說。
裴令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他。
帕子是素白色的，一角綉著一枝白梨花，是她常用的那方。
“擦擦汗。”她說。
齊珣接過帕子，在額角擦了擦，然後將帕子折好，放進了自己袖中。
裴令湘看著他把帕子收起來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怎麼不還我？”
齊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會還，從今往後，她的東西就是他的，他的東西也是她的，分什麼你我。
裴令湘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向遠處的群山，嘴角那個弧度彎得更大了。
午飯很簡單，乾糧配熱水。
乾糧是昨天在柳鎮買的燒餅，已經涼了，硬邦邦的，咬一口硌牙。
裴令湘咬了兩口就不想吃了，把燒餅放在一邊，端起熱水慢慢地喝。
齊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王衙役那邊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走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彎腰摘了一些東西，揣在袖子裡走回來。
他在她旁邊坐下，從袖子裡掏出幾顆野果。
野果不大，紅彤彤的，像一顆顆小燈籠，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白霜，看起來新鮮飽滿。
“這是山裡的野果，叫‘紅燈籠’，甜的。”他把野果遞給她。
裴令湘看著那幾顆紅彤彤的野果，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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