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塵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處一片冰涼,皮下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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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混天功。
他心念一動,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指尖湧出,緩緩注入婦人的體內。
那道真氣像濕潤的小溪,流進她的經絡,沿著乾涸的經脈一路往前淌。
婦人原本緊繃的身體,忽然鬆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一股熱流從駱塵握著的地方湧入,不燙不燥,溫溫潤潤。
那股熱流所過之處,原先淤堵的地方一一化散開來。
像凍了無儘冬日的冰塊,遇上了春水,一點點消融。
十八年了。
十八年來她的經脈,就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靈氣枯竭,淤泥堆積,每到陰雨天就疼得她渾身冒冷汗。
可現在,那股熱流衝開了淤堵,她居然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通暢。
婦人驚詫地看著駱塵。
眼睛裡的戒備褪去了一層。
這小子看著不過大宗師修為,但這份手段,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丹師都要高明。
她見過不少能人異士,可能用真氣疏通金丹修士經絡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既然他真的開始為自己治療。
那說明,他不是那人的門下。
因為她對那個人太了解了,就是那人本人,都沒有如此純正溫和的手段,又何況是她手底下的一個門徒。
想到這裡。
婦人內心的戒備,漸漸放鬆了一些。
駱塵收回手,吐了一口氣。
「伯母,經絡已經疏通好了,但想要恢復丹田,卻非一日之功,恐怕您要隨我回大荒城,住上一段時日,才能夠將丹田恢復。」
婦人從那股溫熱裡回過神來,聽到「大荒城」三個字,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真的是來自大荒城?」
駱塵淡然一笑,知道她不信。
「這豈能有假,大荒城雖然是個小地方,也有隱士高人,我的師尊便是一位隱世大能,所以我才會有了這些手段,不然,也不敢貿然承諾。」
他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
什麼隱世大能,什麼師尊,全是張嘴就來的。
可他必須得給自己這些手段,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由頭。
一個大宗師的小子,隨手就能治金丹修士的沉屙,沒個師尊當擋箭牌,誰信?
婦人點了點頭,她想也當如此。
不然憑他如此年輕,又怎麼可能有這種手段?
北域之大,臥虎藏龍,有些老怪物就喜歡,躲在犄角旮旯裡清修。
這種事她當年也聽說過。
「多謝公子出手,為我治療。」
婦人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我想知道,你如此費心救我,目的何在?」
她盯著駱塵,雙眸微眯。
剛剛消退的戒備又浮了上來。
隻不過這一次不是對仇家的恐懼,而是另一種警惕。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情世故,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駱塵願意出手救她,必定有所圖。
如果圖的是她的女兒?
那她寧可不治。
駱塵當然知道她的想法。
這老婦人眼睛一眯,他就猜到她在擔心什麼。
為人父母,到死都在護著孩子,這份心他懂。
「確實,我是有目的的。」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拉了張破椅子在榻邊坐下。
「我這次來大靈城,就是想物色幾個有本事的人,給我看大門,而你家姑娘挺不錯,有天賦,有實力,還有一片難得的孝心,所以她的條件符合我的要求,才貿然登門。」
看大門?
婦人愕然。
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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