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賽伊德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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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正準備再開一把。
他的手已經搭上了鼠標，屏幕上的結算界麵還在閃閃發光。
那把十五殺的戰績讓他產生了一種許久未有的，類似於戰鬥間隙腎上腺素尚未消退的微醺感。
他剛想開口讓趙凱文再排一局，突然。
肚子裡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動靜。
帶著不容商量的緊迫感。
那幾塊炸雞在胃裡半個小時之後，終於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眾所周知，對於一個常年靠壓縮餅乾和野戰口糧度日的人來說，突然攝入大量油炸食品的後果。
約等於往一個從來沒喝過咖啡的人血管裡直接注射三倍濃縮咖啡液。
腸胃係統會以最激烈的方式表達它的抗議。
賽伊德的臉色變了。
因為有麵具擋著，趙凱文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他注意到賽伊德握住鼠標的手突然僵了一下，肩膀微微繃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戰場上即將接敵時才有的那種緊繃氣場。
隻不過這次的敵人來自內部。
“等一下。”
賽伊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語速卻快了整整一倍。
“我有點事。”
然後他站起來，用一種介於快步走和戰術衝刺之間的速度出了房間。
趙凱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緊接著聽到廁所門被關上反鎖的聲音。
那個反鎖的動靜挺大，像是在封鎖一個高危區域。
趙凱文靠在椅背上，咂了咂嘴，露出一副過來人的了然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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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菜土十件套的威力，他作為資深消費者再清楚不過了。
他順手點開倪小雨的直播間看了一眼。
畫麵裡倪小雨正操控著露娜在航天基地裡遊龍。
彈幕一片“小雨好帥”“這不是掛？”之類的花式吹捧，完全沒注意到隔壁正在發生的跨次元事件。
趙凱文放心了，切回自己的界麵，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等賽伊德回來。
十分鐘過去了。
趙凱文看了一眼時間，沒太在意。
十五分鐘過去了。
趙凱文放下手機，朝走廊方向望了一眼。
二十分鐘過去了。
趙凱文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嘴裡嘟囔著“老賽這是有痔瘡還是怎麼的”，踩著拖鞋往廁所走去。
走到廁所門口，他正要敲門，手剛抬起來就停在了半空中。門是虛掩著的，裡麵沒有開燈，沒有動靜。
趙凱文推開門。
廁所裡空空如也。
“牛逼。”
“還是個雙向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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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一陣恍惚。
眩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被人從一場深夢裡猛地搖醒。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狹小的、牆麵斑駁的廁所隔間裡。
瓷磚上有裂紋，水箱上積著一層灰，角落裡的燈泡發出昏黃的、不穩定的光，時不時閃一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空氣裡有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不太好聞，但賽伊德發現自己竟然鬆了一口氣。
這是零號大壩經理室的廁所。
他在阿薩拉的家，他的地盤，他唯一不需要戴麵具也不會覺得不安的地方。
和趙凱文家那個乾淨明亮的衛生間相比，這裡簡陋得像是另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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