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豁達又熱絡：“哎喲，朋友嘛，都是朋友嘛！”
“那就定了——三天後啟程。”
李長生揮揮手，慢悠悠踱出囚室，連門都沒順手帶上。
安力滿望著他背影遠去，深陷的眼窩裡，浮起一層難以捉摸的神色，不知是思量，還是暗湧。
“李爺！”
“我瞅這老頭有點懸啊。”
“您剛才到底說了啥？他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走在安迪爾小鎮土路上，王凱旋按捺不住，湊近李長生直問。
李長生笑了笑，朝胡扒衣偏了偏頭：“你來給他講講。”
“得嘞，李爺。”
胡扒衣也笑著點頭，開口道：“胖子，看見老頭脖子上掛那東西沒？”
“我在鈦金牙鋪子裡見過，他轉手賣給了幾個外國人。”
“八成就是安力滿前陣子領進沙漠的那撥人。”
“你細想——除他之外，沒人活著出來，那物件卻戴到了他脖子上。”
“謔！！！”
王凱旋眼睛瞪得溜圓：“這老頭夠狠啊，殺人滅口？”
“李先生。”
陽雪梨秀眉微蹙，美目直視李長生：“這事……是不是有點過了？”
“任何時候，人命都是第一位的。他……”
李長生沒接茬，隻徑直往前走，仿佛她的話風一般飄過耳畔。陽雪梨心頭火起，指尖微微發緊。
“陽小姐。”
胡扒衣及時攔住她，語氣溫和卻篤定：“您可能誤會李爺了。”
“在沙漠裡，向導比指南針還金貴。”
“安力滿雖滑頭，但沒那個膽子謀財害命。那物件，未必是他動手搶來的。”
“再說了，就算他動了歪心思，我們也壓得住。”
“小菜一碟，灑灑水啦。”
王凱旋甩了甩手，滿不在乎。
兩個筋骨淬煉到巔峰的武徒，若連個老頭都盯不住，那真是白練了十年功。
陽雪梨聞言，目光在胡扒衣和王胖仔臉上緩緩掃過，眸色微沉，終究沒再開口。
……
三天後，安迪爾小鎮招待所院中。
“噅——！”“噅——！”
八匹高大健碩的雙峰駝昂首嘶鳴，濃密的褐毛在風裡翻卷。
“這些全記牢。”
陽雪梨一邊幫葉亦心把相機、膠卷等設備仔細裝箱，一邊叮囑：“大部分東西進不了沙漠，先寄存在鎮派出所。”
“安力滿老哥！”
陳教授提著一隻鼓囊囊的帆布包，擱到駱駝旁：“東西都擱這兒了啊。”
“哎喲，放心擱著！”
“回頭我來捆紮。”
安力滿正和考古隊員一起清點行裝，麻利地往駝背上碼放物資，準備深入大漠腹地。
“胖子，胡扒衣！”
李長生沉聲喚道，目光如釘：“一人一個背包，盯緊了。”
“裡麵的東西，關乎生死。”
兩人肅然應聲：“明白！”
各自背上沉甸甸的行軍包，肩頭一壓，腳步也穩了幾分。
前者背包裡塞滿了高純度雄黃粉、固態蛇油膏；後者背囊中除了火器，還備足了子彈和手雷。
那柄鍛造精良的合金短刀，早已被李長生穩穩別在腰側，抽刀即用，毫不拖遝。
“小胡同誌！”
“來來來！”
話音未落，郝愛國麵色凝重，一把將胡扒衣等人拉到僻靜處，語氣斬釘截鐵：“安力滿這人當向導不合適，我堅決反對。”
“郝教授有啥顧慮？”
胡扒衣迎著他的目光，沉聲問。
“我打聽過他的底細——人品靠不住。咱們的命，不能交到這種人手上。”
“萬一進了沙漠他見財起意，半道上甩手不管，把咱們全撂在沙海裡，誰來救？”
郝愛國語速急促，字字帶壓。
這番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立刻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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