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撤職查辦的事——這是赤裸裸的封建殘餘複辟！輕則判刑，重則追究刑事責任。
“我……”
阿達盯著眼前一張張變色的臉，哪還不明白李長生字字屬實。
“你猜，他們為什麼非要把孔雀推出去頂罪？”
“罰孔雀是假，趕你走才是真。”
“按村民自治章程，村長由全體村民投票選出，誰得票多，誰上台。”
“你阿達是寨子裡最硬的獵手，老實本分，誰家有難都肯搭把手，大夥兒信你、服你。可人家呢？就想把兒子澤瓦扶上去——你不挪窩，他們父子倆怎麼接班、怎麼掌權？”
李長生冷笑一聲，揭開了遮龍寨所謂“族長推選”的底褲：說到底，這些族長、族老是寨子裡唯一常跟外麵打交道的人，資源攥在他們手裡，消息也最先落到他們耳朵裡。
所謂新族長，就是變相的村長；他們圖的不是祖宗臉麵，是把地、把糧、把山貨、連蟲穀那點稀罕物，全都劃進自家院牆。
“澤瓦！族長！”
阿達環視滿屋人，眼裡燃起一股灼人的恨意——原來這場禍事，根子竟埋得這麼深、這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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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搞父傳子、兄傳弟？當這是老黃曆裡的皇位禪讓呢？把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新農村，當成你們家祠堂啦？”
“嘖嘖，二位，玩得真溜。”
王凱旋嘬了嘬牙花子，語氣裡全是譏誚。
“你們簡直該殺！”
向來沉穩的胡扒衣，目光掃過無辜的阿達兄妹，又落在議事廳裡這群人身上，胸口像燒起一把火。
當年他在昆侖山當兵，那邊的老鄉淳樸得像山泉，再苦再累也不坑人；可眼前呢？
同樣是偏僻山溝，卻養出一群吸血的蠹蟲，把老百姓當牛馬使喚——這種事，他胡扒衣咽不下這口氣！
“啊？！”
“老子劈了你！”
旁邊一個額纏黑布、眼神凶戾的青年猛地抽出砍刀，直撲李長生。
“砰！！！”
槍聲炸響，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嗬，在胖爺麵前亮家夥？你是真沒聽過‘王胖仔’這三個字怎麼寫。”
王凱旋晃了晃手裡的烏茲衝鋒槍，慢條斯理吹了吹槍口嫋嫋升起的青煙。
“紮龍！”
滿廳死寂。
沒人料到，這幾個外鄉人說動手就動手，半句廢話沒有。
族長和他兒子澤瓦當場腿軟，嘴唇發抖，臉上血色全無。
“1978年，全國經濟轉入調整軌道；去年9月，中央出台《關於加快農業發展若乾問題的決定》，明確允許農民在國家統一規劃下，因地製宜安排生產，保障經營自主權，調動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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