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麼快就換了人？他娘的——他當年怎麼當的兵？那是周家挨家挨戶替他拉票拉出來的！沒有薇薇他連入伍的門都摸不著！現在混到副營了，翻臉不認人？”
他轉過頭看著周薇薇，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把火往下壓了壓，聲音放軟了些：“薇薇，你別怕。你建民哥跟他在一個團，他什麼德性我心裡有本賬。你來了就好，這次咱們堂堂正正收拾他。他劉偉華是副營，我也是副營不比他矮一頭。他要是敢在團裡搞小動作壓你的事，我直接找政委。”
周建龍等弟弟把話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在三團，雖然不跟他一個單位，但紀檢那一套流程我熟。明天你先去紀檢科遞材料，按程序走。隻要材料過硬，流程正規，誰也壓不住。”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劉偉華要是知道是周家人來舉報他，臉色怕是不會太好看。”
周建民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冷笑：“不正好嗎？讓他知道周家的姑娘不是他想甩就甩、想欺負就欺負的。”
安頓妥當，兄弟倆囑咐了幾句，讓她早點休息，便各自回營房了。臨走時周建民又折回來，往桌上放了一隻搪瓷水杯和一小包茶葉，撓了撓後腦勺，粗聲粗氣地說了句“晚上把門閂好”，被周建龍拽著胳膊拉走了。
屋內安靜下來。
周薇薇坐在床邊，從空間裡取出油紙包，一件一件攤在桌上。兩份保證書，邊角泛黃，紅手印依舊清晰。離婚證、投票記錄、公社通知，一張一張，碼得整整齊齊。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然後重新用油紙裹好，收回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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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營房的燈火一排排亮著，整齊、安靜、不容動搖。偶爾傳來巡邏哨兵整齊的腳步聲，在這北方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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