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軍屬——如果是探親的家屬，她身邊不該由周建民一個人引路寫來訓練場。她來軍營做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她看他的眼神，和周遭所有人都不一樣。
膽大、直白、狡黠、撩完就跑、半點責任不擔。
段雲崢收回視線，把毛巾丟進水盆裡，在營房門口站了片刻。
“……有點意思。”
聲音低得被晨風吹散，誰也沒聽見。
周薇薇一路快步走出林蔭道，直到操場徹底消失在身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耳根的熱度一時半會兒退不下去。她抬手扇了扇風，深呼吸了兩次，重新擺正心態。丟人歸丟人，正事不能耽誤。她是來舉報、來討公道、來翻盤人生的。談戀愛？搞曖昧？靠邊站。
不過——那張臉是真的絕。還是團長。自己舉報的對象是他手下的副營長，她衝他上司吹了口哨。
閉嘴。她對自己說。
抵達機關樓紀檢辦公室。紀檢乾事秦建國早已接到周建龍提前打過的招呼，態度公正嚴謹，耐心接待，逐項核對她帶來的所有材料。身份證明、戶口證明、大隊投票原始記錄、公社名額變更通知、離婚證、兩份劉家親筆保證書、救命恩情事實說明——一份一份，碼得整整齊齊。
秦建國看完所有材料，神色從審慎轉為鄭重，抬起頭來看著周薇薇：“同誌，你提交的舉報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符合實名立案條件。我們即刻登記受理，正式啟動內部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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