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遍——新衣裳、新書包、新搪瓷缸，一樣都不能少。到了城裡她就是工農兵大學生了，再也不用在這個窮山溝裡刨土種地，再也不用看繼母的臉色過日子。她端起擱在桌上的糖水碗，抿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院門被猛地撞開。
劉小葉跌跌撞撞衝進來，頭發散了，半邊臉上全是土，光著一隻腳，整個人像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她一把抓住李青青的手腕，聲音發抖：“青青姐，壞了……壞了！”
李青青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手裡的糖水碗差點滑出去。她穩住手，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樣子？鞋都跑丟了？出什麼事了？”
“我……我聽見了……”劉小葉上氣不接下氣，眼珠子瞪得老大，“周薇薇……周薇薇跑到我哥部隊去舉報他了！部隊已經立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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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青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真的！我親耳聽見的！陳嬸子和劉翠蘭她們在田埂上說的，周有山發的電報，周薇薇昨天就到部隊了，什麼材料都遞上去了，部隊立案了，要查我哥！”劉小葉越說越慌，眼淚都掉下來了，“她們還說要把我哥拉下來回村種地……青青姐，怎麼辦啊！”
李青青手裡的糖水碗從指尖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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