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聯合會議，辣妹子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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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名舉報立案的當天下午，一份標注“急件”的卷宗從紀檢科送出，經手傳遞的每一個環節都在登記簿上簽了字。卷宗在晚飯前送到了團政委趙明義的辦公桌上。
趙明義翻完材料，摘下老花鏡，沉默了好一會兒。劉偉華是他手下的副營長，雖然不在主力營、平日裡不怎麼直接打交道，但畢竟是團裡的乾部。升副營的命令墨跡還沒乾透，紀檢的立案通知就下來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團的臉麵都不好看。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團長辦公室。
“老段，紀檢科下午遞上來的材料你看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段雲崢的聲音沉靜如常：“剛看完。”
“你怎麼想？”
“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按程序走。”
趙明義歎了口氣：“我也是這個意思。明天一早開個碰頭會，紀檢牽頭，政治處參加，你我也列席。劉偉華是你團裡的乾部，這事你得在場。”
“知道了。”
段雲崢掛斷電話，重新翻開麵前那份卷宗。秦建國歸整的材料很細致，一份一份按時間線排列，每一處關鍵節點都用紅筆標了注。
他的目光在兩張泛黃的保證書上停了很久。第一張是求親時寫的，劉家父子的簽名和紅手印依舊清晰；
第二張是劉偉華入伍前寫的，字跡青澀卻一筆一劃寫得鄭重其事。還有那份大隊投票記錄，密密麻麻的正字，每一個筆畫都是一張舉起來的手。他把卷宗合上，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劉偉華。後勤營副營長。他對這個人有印象——開會時坐在後排，彙報工作時報一堆流水賬，從無建設性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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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副營那次，原營長因家庭原因轉業，副營長頂上去，空出來的位置按年限排序正好輪到他，加上檔案裡記了一次外出任務的三等功，綜合考評勉強達標，便提了上來。能力平平，無功無過。但他沒想到，這個人不止能力平平，人品也平平。
他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在操場邊碰見的那個姑娘——周建民的本家小妹。她不是來探親的。她是來舉報的。來舉報劉偉華的。
段雲崢把卷宗擱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那個衝他吹口哨又麵不改色扯謊說“清嗓子”的姑娘，膽子確實大。大到敢千裡迢迢跑到東北軍營來，實名舉報一個副營長。
次日一早，團部小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長條桌上鋪著軍綠色桌布，幾個搪瓷缸冒著白汽。牆上貼著“嚴肅黨紀、端正作風”的標語，紅字白底，端正醒目。
參會的人陸續到齊。紀檢乾事秦建國坐在長條桌一側，麵前攤著立案卷宗和所有證據材料；政治處主任郭長安坐在他對麵，手邊擱著一本工作筆記；政委趙明義坐在上首；段雲崢坐在趙明義旁邊，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另外還有兩名紀檢科的乾事負責記錄。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趙明義朝秦建國點了點頭。
秦建國站起來，把卷宗翻開，言簡意賅地將舉報內容概述了一遍：“舉報人周薇薇，湖南衡山縣百果鎮人，係我團後勤營副營長劉偉華同誌的前妻。
舉報事項共三項：第一，劉偉華在探親期間辦理離婚並再婚，至今未向部隊提交婚姻變更報備；
第二，其現任配偶李青青利用軍屬身份，向地方公社搶占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將全村公投選出的合法人選周薇薇強行頂替；
第三，劉偉華入伍之初，係憑借與周家的婚約關係、由周家全族及同村父老投票推選才獲得當兵名額，入伍後背棄承諾、縱容家屬以勢壓人。”
他頓了頓，將兩份保證書的複印件推到桌子中央：“這是舉報人提交的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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