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聲歎氣。她在心裡把周薇薇罵了無數遍，罵她狠心，罵她絕情，罵她魚死網破。
可罵完之後她自己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搶來的。搶來的丈夫是她的，搶來的名額作廢了，搶來的軍屬身份如今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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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帕子，把窗簾拉嚴實，轉身走回床邊坐下。床頭上還擱著劉偉華歸隊前她替他疊好的那件舊軍裝，她看了一眼，又把臉別開了。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周薇挎著包袱站在村口的土路上。
身後是周家老宅黑黢黢的屋脊和灶房裡透出來的暖黃燈火。
張桂又往她包袱裡塞了一兜煮雞蛋，周有山替她把包袱係緊，三叔公拄著拐杖站在晨霧裡。
這一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她走的時候，是去部隊討公道，前路未卜，所有人的眼神裡都帶著擔憂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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