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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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站在客廳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腳底下像被釘了兩根釘子。
她腦子裡飛速滾過無數個念頭--------
現在轉身就走還來不來得及？
用“突然肚子疼”當借口會不會太假？
要不直接說走錯門了？
就在她即將做出“轉身就跑”這個戰略性決策的前一秒，李教授從書房裡出來了。
“小周來了？來來來，快進來坐。”李教授熱情地朝她招手，又轉頭對段雲崢介紹道，“雲崢啊，這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學生，周薇薇，在麵料改良這方麵很有想法，是個好苗子。”
然後他又轉向周薇，“小周，這位是段雲崢，我老戰友的孫子，在東北軍區服役。”
段雲崢從藤椅上站起來，轉過身。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周薇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三年不見，他比從前更硬朗了，肩背的線條像被歲月反複淬煉過，寬而挺闊，眉骨下的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冷峻，隻是比從前多了幾分沉穩的厚度。
他站在午後的光影裡，身姿筆挺如鬆，和當年她在操場邊第一眼看見他時一樣——那個讓她沒忍住吹了聲口哨的男菩薩，就這麼毫無預兆地重新出現在她麵前。
但是此刻她已經沒有那份悸動，隻有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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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在看清他麵孔的瞬間驟然收縮，像受驚的貓一樣，一絲慌亂從眼底一閃而過，快得她自己都沒察覺，但她的手指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挎包的帶子。
段雲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住了。
他的視線從她的眉眼移到她微微繃緊的嘴角，又回到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一件他惦記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答案的事。
三年了，這張臉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幻覺裡——操場上那個衝他吹口哨的姑娘，被他壓在身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的姑娘，還有那場荒唐幻夢裡在他耳邊一邊罵他吻技爛一邊主動回吻的姑娘。
他記得她挑眉的弧度，記得她理直氣壯扯謊時微微上翹的嘴角，記得她說“段團長，你是個好團長”時那雙清亮坦蕩、不閃不避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正在躲他。
三年不見，她比從前更好看了。
皮膚白皙，臉頰紅潤，氣色比當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眉眼間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從容的沉靜。
身上的衣裳很新也很合體，整個人看上去利落又精神，看得出來這三年過得不算差。
但這份從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開始搖搖欲墜——她的瞳孔在他起身的瞬間驟然收縮，嘴角的弧度僵了半拍，連攥挎包帶子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她在怕他。三年前那個敢在操場邊衝他吹口哨的小辣椒，現在正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
她怕什麼？
她的手無意識的攥住了挎包的帶，這是非常直白的緊張和防禦行為。
為什麼？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幅度極小。
心底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隻是沉默地看著她，答案似乎近在咫尺，卻又隔著一層薄霧。
兩個人對視的時間其實隻有短短一瞬，短暫到李教授完全沒有察覺。
但對周薇來說，這一瞬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的目光還是那樣沉靜，卻像能把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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