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長地補了一句，“小周，這個驗證環節是入職研究院的硬性要求，不能跳過。
你做的方案再好，沒有生產線上的批量驗證數據，研究院那邊沒法正式接收你。”
周薇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份材料——上麵是她的改良方案，旁邊密密麻麻標注了李教授用紅筆寫的修改意見，右上角蓋著京市輕工業材料研究院的公章。
哈市。黑省。
段雲崢的駐地就在那個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從容：“謝謝李教授，我回去就準備考察材料。”
李教授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段雲崢說：“雲崢啊，你正好在黑省，小周去了那邊要是有什麼不熟悉的地方，你幫忙照應一下。”
段雲崢把茶杯擱在茶幾上，動作不輕不重：“好。”
就一個字。周薇端著茶杯假裝喝水，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刷屏——非去不可。哈市。大型國營紡織廠。生產線批量驗證。入職研究院的硬性要求。
這些關鍵詞在她腦子裡排成一排，每個詞後麵都跟著三個感歎號。
她餘光掃了一眼對麵那個端坐在藤椅上、表情沉靜如水的男人，心想這趟考察，躲得了段雲崢的麵，躲不了段雲崢的地盤。
李教授又拉著段雲崢聊了幾句家常，問他在黑省的駐地離哈市遠不遠。段雲崢說有一段路程，但也不算太遠。
周薇在旁邊聽著，覺得自己需要一杯冰水——不，需要兩杯。
李教授終於說完了正事，起身去書房拿資料，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兩個人隔著茶幾對坐，茶水的熱氣在午後的光線裡嫋嫋升起。
段雲崢把茶杯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這幾年一直在京市？”
周薇的手指微微收攏。他在問她的情況。他以前從來不會主動問她任何私人問題。她笑著點了點頭，語氣簡潔：“對，一直在京市讀書。你呢，一直在黑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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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一個字。然後他又不說話了。
周薇覺得自己快被這種不鹹不淡的對話逼瘋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認出她來了所以隨便聊聊，還是根本沒想那麼多隻是客套？
她這輩子跟人鬥嘴從沒輸過，但麵對段雲崢這種沉默型選手，她真的毫無辦法。他的目光還是那樣沉靜，像是能把人看穿，卻又什麼都不說。
李教授拿著資料從書房出來，打破了客廳裡詭異的沉默。周薇接過資料，起身告辭，餘光瞥見段雲崢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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