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擱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得像在開家長會。
段雲崢看著那把兩米遠的椅子並沒有坐，沉默了片刻，沒有繞圈子：
“我上次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說完。今天上門拜訪和你說。”
段雲崢他站在槐樹下看著周薇。
那雙漆黑的眼睛和她在操場邊第一次見到時一模一樣——沉靜，銳利，帶著軍人獨有的審視感。但今天，審視之外，還有一股毫不掩飾的坦蕩。
“我想給兩個孩子當爸爸。”
周薇手一抖，差點把搪瓷缸摔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段雲崢，他站在她家院子裡，身姿筆挺如鬆，臉上寫滿了“我是認真的”。
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老槐樹粗糙的樹乾，說出來的話像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段師長，我們才見過幾次。你不要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段雲崢的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您是副師長，您的前途和名聲——”
“跟這有什麼關係。”他看著她，那目光分明在說——你別拿這些有的沒的當理由。
“你還親了我，不隻一次對我耍流氓了。”
周薇的手指在茶杯上用力攥緊，脫口而出：“那次在冰麵上隻是意外！”
“記得這麼清楚？”段雲崢微微偏了下頭，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她果然記得。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周薇的臉頰轟地燒了起來，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發現自己上了當，惱羞成怒地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結果喝得太急嗆了一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段雲崢不動聲色地往她手裡遞了一條手帕，周薇接過來擦了擦嘴角，擦完之後才意識到這條手帕是男款，不是她自己的。
她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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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師長，你很自戀。”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視著她：“有資本，你第一次見麵就衝我吹口哨。”
周薇的臉頰驟然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她想反駁，想說你胡說我沒有，但那聲口哨的餘韻仿佛還在三年前的操場邊回蕩，她自己也知道賴不掉。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了張嘴，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是嗓子不舒服。”
“你上次說是清嗓子。”
“我那是給你台階下，你看不出來嗎？”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看，你終於承認了。周薇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段師長，這件事我真的不考慮。”周薇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擺出送客的架勢，“我不打算再找人了。”
“孩子的父親——雖然不在了，但我心裡還有他。我這輩子就守著兩個孩子過。您來我家，對我名聲不好。讓街坊看見了，說三道四的，以後我還怎麼在這條巷子裡住。所以，段師長，請您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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