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閻王鐵腕，稚子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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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封鎖線死死箍住整片老巷，肅殺之氣壓得周遭風聲都沉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段首長今天戾氣極重。
往日冷靜自持、指令平穩，哪怕窮凶極惡的歹徒在前，也始終沉穩有度。
可今日，他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嗜血冷光，每一道命令都帶著殺伐果決的狠勁。
所有哨卡、排查點、偵察分隊都感受到了同一種變化——段副師長還是那張冷臉，但每一道命令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搜索範圍在最短時間內從兩公裡擴展到五公裡，又從五公裡擴展到全城。警犬分隊、戶籍民警全部被調動起來，所有空置民房、廢棄廠房、板車停放點被逐一清查，沒有任何遺漏。
三個小時後，南城一處廢棄磚窯附近，偵察連發現了三名形跡可疑的男子。
其中一人臉上有刀疤，一人絡腮胡高個，一人矮胖，與通報特征完全吻合。抓捕過程中三人試圖分頭逃跑，被偵察連合圍堵截，全部按倒在地。
消息傳回臨時指揮點，段雲崢隻說了兩個字：“帶過來。”
臨時審訊室設在南城派出所一樓最裡間。兩張桌子，三把椅子，一盞吊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段雲崢推門進去的時候，刀疤臉和絡腮胡正被反銬在椅子上。
兩個人都是慣犯，進過局子、蹲過號子，剛開始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刀疤臉甚至咧嘴笑了一下：“長官，我們就是路過，什麼都不知道——”
段雲崢沒有看他。他走到牆角，把軍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解下手表，擱在桌上。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轉過身對門口的公安和警衛員說了句：
“都出去，把門帶上。”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公安麵麵相覷，警衛員小劉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是一聲悶響——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麵，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肉上。
絡腮胡慘叫了一聲。
然後又是一聲悶響，比第一聲更沉。
刀疤臉在求饒，聲音斷斷續續的，夾著含糊的哭腔，像是在拚命把什麼東西往外吐。不到五分鐘，門開了。
段雲崢站在門口，軍裝襯衣的袖口濺了幾點暗紅色的東西，指節上沾著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接過小劉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丟在桌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過冰：
“招了。孩子已經不在他們手裡，半小時前轉給了上家，上家帶著孩子上了開往哈市的火車。真正的頭目叫老鷹，專做跨省販賣。”
他一邊說一邊把軍裝外套從椅背上拎起來重新披上，扣好扣子，從桌上拿起手表重新戴好，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剛才那三分鐘不過是去簽了一份文件。
屋內，刀疤臉和絡腮胡癱在地上。刀疤臉滿臉是血，嘴唇腫得翻了起來，門牙缺了兩顆，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絡腮胡蜷在牆角，抱著自己骨折的手腕，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他們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怒，是恐懼——那種被徹底碾壓之後、連反抗念頭都不敢有的恐懼。
剛才那個軍官進來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最多就是審問，沒想到他一句話沒問，直接動手。
不是普通警察的審訊套路，不是拍桌子嚇唬人，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會有的打法——快、準、狠，招招都往最疼最怕的地方招呼，偏偏避開所有要害，讓你疼得想死，卻死不了。他們見過凶的，沒見過這麼冷靜地凶的。
段雲崢扣好袖扣，對門口的公安說了句：“裡麵三個，帶走。”然後大步朝走廊儘頭走去。
他需要立刻找老領導聯係鐵路公安，攔停那趟來往哈市的列車。他的兒子小南在那趟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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