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煙火暖院，童言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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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去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暖融融的夕陽鋪在青石板巷子裡，掃去了連日來壓在人心頭的陰霾。
小北手裡攥著張嫂子偷偷塞給他的水果糖，一路蹦蹦跳跳，小嘴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南牽著周薇的衣角，步子穩穩的，隻是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空蕩蕩的巷口，像是在無意識地等著什麼人。
周薇看在眼裡，心底那點僥幸和逃避，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清楚，段雲崢那句“晚上我再過來”，從來不是隨口的客套。
回到小院，她簡單收拾了屋子，給兩個孩子洗了手臉。
疲憊席卷而來，昨夜徹夜未眠的困意猛地湧上來，可她半點睡意都沒有。心裡清清楚楚明鏡似的，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天色漸漸擦黑，晚霞褪儘，巷子裡家家戶戶亮起了煤油燈。老槐樹的影子被夜色拉得修長，落在院牆上，靜靜沉沉的。
果然，夜色剛落定，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敲門聲。
不急不緩，三下停頓，再三下。
周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上前拉開院門。
晚風裹挾著傍晚的微涼撲進來，段雲崢立在門口，一身挺括的軍裝一絲不苟，肩寬腰挺，夜色襯得他眉眼深邃淩厲，自帶軍人的沉穩壓迫感。
他手裡提著兩隻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麵裝滿新鮮鯽魚、五花肉、青菜和各式配菜，顯然是特意備好食材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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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側身讓他進門，什麼多餘的客氣也沒有說。
段雲崢徑直走到院中石桌旁，將食材一一放下，動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他直接去了廚房準備換衣服做飯，抬手慢條斯理地解起軍裝外套的扣子。金屬扣環一顆顆鬆開，動作利落又從容，隨後他脫下筆挺的外套，隨手搭在一旁的藤椅靠背上。
裡麵隻餘一件軍綠色襯衣。這是件年頭不短的老款料子，被反複漿洗過，領口微微泛白，卻熨燙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
肩線嚴絲合縫卡在肩胛骨最寬處，順著脊背往下，收出一道利落緊繃的線條。
他抬手挽起兩道袖口，露出小臂上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跟著指尖一動，接連解開兩粒風紀扣。
領口微微向兩側敞開，清冷的燈光落下去，若隱若現勾勒出鎖骨的輪廓。
周薇恰好站在灶房門口，她怕段雲崢把他廚房炸了，所以過來看看。
她目光不經意掃過去，視線下意識落在他腰腹處。這件襯衣明顯小了一號，緊緊貼合著身形，將精瘦緊實的腰身襯得格外分明，下擺利落收進軍裝長褲，腰間的皮質皮帶扣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冷光。
她心頭微微一跳，連忙慌忙移開視線，假裝低頭翻弄網兜裡的青菜，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菜葉，耳根悄悄泛起熱意。
段雲崢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嘴角上揚，麵上卻不動聲色，轉身走向灶台，拿起水槽裡的鯽魚開始處理。去鱗、剖肚、清洗，一係列動作乾脆嫻熟，一看便是常年下廚的模樣。
“好看嗎？”
他頭也沒回，手上水流嘩嘩作響，語氣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打趣。
周薇正端著搪瓷缸喝水，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水嗆進氣管。這人分明是故意的！明知她在偷看，還特意出聲調侃。她定了定神，索性端著搪瓷缸走到灶房門框邊，斜斜倚著門框，打算以攻為守。
“段首長，您這件襯衣怕是拿錯了吧？看著尺寸偏緊，不太合身。”
“沒拿錯。”段雲崢衝淨魚身，將魚放進瓷盤，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眸光淺淺帶著笑意，“是幾年前的舊衣裳，確實小了一號。”
“原來是舊衣服，段師長倒是格外念舊。”周薇刻意把“念舊”二字咬得清晰，話裡藏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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