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家人點評攻勢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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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在石桌那裡吃飯時，小南和小北還在堂屋裡睡得香甜。
段媽媽特意把紗窗門留了條縫，時不時往裡看一眼，確認兩個小家夥沒蹬被子。
結果飯吃到一半，小南先醒了。他翻了個身，發現身邊隻有小北四仰八叉地攤著，媽媽不在，叔叔也不在。
他揉了揉眼睛，自己從竹榻上爬下來，穿上小布鞋，推開門往院子裡走。
小北迷迷糊糊地跟在他後麵，邊走邊揉眼睛，嘴裡嘟囔著“好香，有肉肉”。
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把兩個小家夥一路引到了石桌前。
小南站在廊簷下，看見院子裡坐著三個不認識的人，腳步停了半拍。
小北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大眼睛滴溜溜地掃了一圈——一個穿軍裝的爺爺，兩個奶奶，都不認識。
他立刻縮回頭，小聲說哥哥，他們是誰呀。小南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段明遠臉上停了一瞬，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這個爺爺長得和段叔叔有點像。
段媽媽放下筷子，眼眶微紅，想伸手又怕嚇著孩子，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這就是小南和小北吧？來，讓奶奶看看。”
小北沒動。小南也沒動。兩個小家夥並排站在廊簷下，和院子裡三位長輩沉默地對峙了片刻。
然後小南率先做出了判斷——他邁開小短腿，穿過石桌旁邊的小路，徑直走到段雲崢麵前，仰頭看著他，伸出兩隻小胳膊。
段雲崢彎腰把他抱起來，他立刻把臉埋進段雲崢頸窩裡，隻露出半隻眼睛悄悄打量那三個陌生人。
小北則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向周薇，手腳並用地爬上她的膝蓋，把臉埋進她懷裡，大聲宣布：“媽媽抱！”
段雲崢一手托著小南，騰出另一隻手給小北擦了擦嘴角沾著的口水，說這是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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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了指段明遠，說這是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最後指了指段奶奶，說這是爸爸的奶奶，叫太奶奶。
小南從他頸窩裡抬起頭，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三位長輩好一會兒，然後禮貌地依次喊了太奶奶、爺爺、奶奶好。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小北窩在周薇懷裡，跟著哥哥喊了一輪，喊完又縮回去，小聲補充了一句我還不認識你們，所以不能抱抱。
段媽媽連聲說：“沒事沒事，不抱不抱，奶奶就看看你們。”
她嘴上說著不抱，目光卻黏在兩個小家夥臉上怎麼也挪不開，眼眶還紅著，嘴角卻笑得合不攏嘴。
段奶奶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仔細端詳著兩個小重孫，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驕傲：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段明遠本來想抱抱孩子，被小北那句“不能抱抱”給堵了回來，隻好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目光在兩個小家夥臉上來回掃，嘴角壓了好幾下沒壓住，最後隻好端起茶杯假裝喝水。
段雲崢把小南放在石凳上，又從小北手裡接過木頭小汽車擱在桌角，轉身去灶房給兩個小的盛飯。
他把飯菜端出來放在石桌上，一碗給小南一碗給小北，木勺子擱在碗沿上，沒有要喂的意思。小北自己爬上石凳，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小南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一隻手扶著碗，另一隻手穩穩地握著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偶爾停下來用圍兜擦擦嘴角，動作仔細而從容。
段奶奶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來，說：“他們還這麼小，自己吃容易噎著，要不還是大人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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