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立馬按下快門，連連叫好：“這張好！就這張！最真實、最有感情！”
段雲崢吩咐師傅要加快，還加洗了好幾份，留一份在家裡，留一份他帶走。
後來洗出來看，那張照片裡她正仰頭看著他，他微微低頭，兩個人氛圍很親密。他在旁邊看著，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這張要去相館放大，以後掛客廳牆上。
從照相館出來，段雲崢又開車去了家具店。
吉普車停在家具店門口。周薇下了車，看著門口掛著的“國營京市家具廠門市部”牌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周薇被他拉著穿過一排五鬥櫃和書架，徑直走到最裡麵的床具區，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抬手指向一張一米八的紅木雙人床。
她終於沒忍住，說家裡那張床才用了不到三年，又沒壞，為什麼要買新的。
段雲崢轉過身看著她，表情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沉穩，語氣也和平常彙報工作一樣簡潔認真：“為了更好地為你提供專屬的丈夫服務。”
服務。專屬的。丈夫服務。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排列組合了好幾輪，然後轟地炸開了。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垂一路燒到脖頸。
她咬著牙伸手掐住他腰側——掐不動。他的腰側全是緊實的肌肉，隔著軍裝襯衣都能感覺到硬邦邦的，她擰了好幾下連塊皮都沒掐起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他低頭看她的手指，兩個人同時沉默了半秒。
然後他微微彎腰，把嘴唇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晚上給你掐。現在掐不動是因為站著，躺著肌肉放鬆了就好掐。”
她猛地鬆開手，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段雲崢這是咋啦？騷話不斷，老房子著火了，她都有點不認識眼前的段雲崢了。
看著他直起身，麵不改色地對服務員說就這張，送到西城胡同最裡頭那家要126 號，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付了錢。
他轉身抱著兩個孩子朝吉普車走去，步伐沉穩從容，仿佛剛才那句“躺著就好掐”隻是她的幻覺。
她站在家具店門口，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今天的段雲崢有點可怕！
她低頭跟著他上了車，把臉轉向車窗外麵假裝在看風景，耳根的紅卻怎麼也褪不下去。
段雲崢透過後視鏡，餘光牢牢鎖住後座的她，故意慢悠悠開口逗她：“臉怎麼這麼紅？難不成不舒服生病了？”
周薇心跳還沒平複，耳根都是熱的，硬著頭皮嘴硬：“太陽曬的。”
他拖長語調漫不經心“哦”了一聲，看似體貼地伸手翻下遮光板，穩穩替她擋住刺眼的陽光，語氣無辜又欠揍：“這春天的太陽是挺厲害，曬得人臉通紅。”
他字字都在故意調侃，揣著明白裝糊塗，擺明了就是逗她玩。
周薇深吸一口氣，懶得理這個腹黑痞氣的男人，乾脆扭過頭看向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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