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領證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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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報告批下來的那天，段雲崢正在灶房裡給小南小北蒸蛋羹。
段軍長的勤務員員開車送來了黑省軍部回執，他站在院門口拆開信封，掃了一眼那份蓋著紅章的批準文件，又掃了一眼旁邊附著的婚假批複單。
婚假二十天，即日起生效。他把兩份文件折好放進口袋裡，走回灶房繼續蒸蛋羹，火候一點沒耽誤。
蛋羹蒸好端上桌，他又給兩個孩子各盛了一碗粥，然後坐在石凳上，看著周薇從堂屋裡走出來，把兩份文件放在她麵前，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
“報告批了。今天去領證。”
周薇手裡還端著搪瓷缸，低頭看了看那份文件上的紅章，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他：
“今天？這麼急？”
“婚假今天開始，隻有二十天。領完證還要辦酒，時間緊。”
段雲崢站起來把碗筷收進水池裡，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先看著孩子們吃飯，我去準備證件。”
他回到客房從衣櫃裡翻出自己的軍官證、戶口本，又去正屋周薇的抽屜裡找出她的身份證、戶口本。他把所有證件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又檢查了一遍，然後走出來對周薇說：
“證件齊了，走吧。”
周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藍布衫，說我換件衣裳。段雲崢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眼，說：“不用換，你穿什麼衣裳都好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白的袖口，又抬頭看他，他已經在彎腰撈小北了。小北被他從石凳上拎起來扛上肩頭，咯咯笑著喊衝啊。
小南自己從板凳上滑下來，走到段雲崢旁邊仰頭看著他，段雲崢騰出一隻手把他抱起來，大步朝院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回頭看她還沒動，微微偏了下頭，那表情分明在說——走啊，還等什麼。
她忽然覺得是不是太倉促了，她好像有點恐婚啊，這麼急促嗎？
民政局門口排著幾對新人。
周薇站在隊伍裡，段雲崢抱著小南站在她旁邊，小北騎在他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爸的耳朵當方向盤。
小北大聲宣布爸爸的耳朵是方向盤，周薇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把小北的手從段雲崢耳朵上拿下來。
她的手收回來時，正好撞上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他卻極其自然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動作不重，但很穩，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掌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他，他目視前方，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沉穩，仿佛牽她的手和握方向盤一樣理所當然。
她也沒有掙開，隻是把手翻了個麵，手指從他指縫間穿過去，扣住。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是沒說話，但握著她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同誌，接過證件低頭登記，抬頭看了看他們倆，又看了看懷裡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說一家四口來領證，真少見，孩子都這麼大了。
又問孩子叫什麼名字。周薇說小南、小北。工作人員把紅彤彤的結婚證遞過來，說了句百年好合。
周薇低頭翻開結婚證看了片刻，然後合上，忽然開口說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段雲崢轉頭看她，她看著手裡的結婚證，語氣儘量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小南小北的姓。以後小北跟你姓段，小南還跟我姓周。周南星，段北辰一人一個，非常公平。”
段雲崢的腳步停了一瞬。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這件事。
段家沒有一個人提過，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段雲崢喉結輕輕滾動一下，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認真得像是寫在作戰報告裡的結論：
“薇薇，謝謝你的公平。但其實這並不公平——孩子是你生的，你養的，你一個人扛了三年。不管是姓周還是姓段，都是我占了便宜。”
周薇低頭看著結婚證，嘴角微微彎起來。抬頭看他時眼底帶著笑意，但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
“你知道就好。孩子們闖禍了你負責，功課你來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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