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按下通話鍵，先讓值班員調出十艘快艇的航行軌跡。
「封閉冷鏈貨艙，普通船員退入駕駛區。忠堂執行海上安保預案，全程開啟記錄設備。
對方不開火，我們不碰火器；敢登船的人，一個也別放回快艇。」
命令傳到八艘運輸船。
頭船甲板上的船員收起纜繩，進入駕駛區。兩艘高速救援船降低航速，向船隊左右兩側分開。
十艘快艇很快貼上船隊。
領頭者外號海蛇，四十歲上下，在沿海私貨圈乾了十七年。
他搶過菸酒、凍品和進口設備，也替省城娛樂公司運過沒有報關記錄的貨。
地方貨船遇上他們，通常會交錢讓路。
海蛇站在快艇前端，舉起擴音器。
「船上的人聽好，我們隻拿貨，不碰船員。關掉電台，打開冷鏈櫃，把黃金果和燃油轉運單交出來。誰敢拖時間，十條船一起撞你們舵機。」
六條快艇貼住冷鏈船，登船鉤扣上護欄。二十多名男子抓住繩梯爬上甲板，手裡拿著鉤杆、砍刀和繩索。
甲板上沒有人阻攔。
海蛇登上頭船後，先掃了駕駛室一眼。厚重的防火門已經關閉，窗後也沒人露頭。
他抬手示意後方繼續上人。
第十二名男子踩上甲板時，貨艙兩側的防護門同時打開。
林大彪領著四十名忠堂安保走出艙室，所有人穿著防刺服和救生背心，頭盔、盾牌、約束叉、網槍全部配齊。
胸前記錄儀亮著工作燈，肩部還掛著船用通訊設備。
海蛇停在原地。
舉報材料裡隻寫了王家村船員和林氏物流工人，沒有忠堂安保登船記錄。
提供貨單的人向他保證，黃金果船隊剛完成組建，護航船隻隻負責救援。
眼前這批人根本不是普通水手。
林大彪舉起擴音器。
「你們已經非法登船，手裡的器械全部放下。甲板、貨艙和駕駛區共有三十六處記錄設備，登船過程已傳回岸上。繼續向前，林氏安保會按海上防衛預案控製人員。」
海蛇沒有退。
他從腰後抽出信號器，朝快艇方向抬手。
其餘登船者分成兩組，一組衝向冷鏈貨艙，另一組試圖砸開駕駛室防火門。
忠堂安保舉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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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約束叉鎖住鉤杆，第二排網槍封住甲板通道。
船頂兩組高壓水槍調轉方向，將靠近貨艙的人推回護欄區域。
海蛇揮起砍刀劈向盾牌，刀刃卡在防護層內。
林大彪從盾牌後跨出，扣住他的手臂，將人壓在甲板防滑墊上。
另外二十多人沒能越過第一排盾牌。
不到三分鐘，所有登船者都被約束帶固定在甲板中部。
海蛇貼著甲板喊道：
「別管船上的人，撞冷鏈櫃！黃金果拿不到，就把八條船拖回南灣。出了事有人給我們兜著，林家查不到省城那條線！」
快艇上的同夥收到信號。
四條快艇切斷登船繩，朝外側加速。餘下六條調整船頭，準備撞向冷鏈運輸船尾部。
海蛇以為自己還有退路。
這些快艇裝了大功率發動機，船底又淺。普通巡邏艇要完成轉向，它們早已衝出兩海裡。
兩艘林氏高速救援船卻沒有追。
前方救援船向東移動，後方救援船向西移動。兩船之間拉開一條寬約三百米的水麵通道，十艘快艇全在通道中部。
海蛇抬起頭，衝快艇喊道：
「別走中間，分開跑！他們在收口！」
提醒晚了。
兩艘救援船尾部各落下一排黃色浮標，浮標順著海流向中間展開，水下連接的是王家村跑船人常用的滾江網。
這批網經過宏圖改造，採用高強度繩索和配重節點。網體不會劃傷船底，進入螺旋槳區域後卻能纏住傳動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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