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沃爾瑪、家樂福與六家外資連鎖門店已經排起長隊。
雞蛋每斤九角九分，大米每袋二十九元，五升食用油十九元，進口洗衣液也貼上五折標籤。
門店廣播循環播放二十一天補貼計劃，入口處還擺出整牆優惠券。
八點整，捲簾門升起，人群湧進賣場。
不到半小時，數十家門店的生鮮櫃檯被搬空。
負責拍攝現場的外資公關人員把畫麵傳上網絡，標題統一寫成外資零售讓利江南。
林氏六座惠民大賣場受到直接衝擊。
上午九點，客流較昨日同期下降四成。賣場生鮮區仍有貨，收銀台前卻隻剩本地老住戶。
周老板站在糧油區，看著對街外資門店排出的長隊，手裡的補貨單半天沒交出去。
他加入林氏批發平台才十天，外資若把價格維持二十一天，周邊小店會先撐不住，林氏賣場也要承擔大批庫存。
十點過後，十二家供應商先後打來電話。
一家日化廠負責人把情況說得很直白：「霍華德的人通知我們，繼續給林氏供貨，全國三百多個陳列位都會取消。
我們承擔不起這個損失，已經發出的訂單照常交付，後麵的合同隻能停。」
另一家紙品廠也提出暫停合作，外資集團掌握的全國渠道太多，本地廠家不敢拿全部市場冒險。
林福把供應商名單和門店數據送進調度中心。
「八家外資集團今天投入的促銷補貼超過四千萬元，二十七家本地供應商收到排他通知，九家準備停貨。
若跟著它們降價，六座賣場每天要虧掉七百多萬元。」
林霆翻完數據，把商品結構表放到桌上。
「它們用總部的錢買客流，林氏不替它們燒錢。自有商品按生產成本加運營費定價，取消會員價，取消搭售，全場不設限購。
外部供應商願意留下，貨款當天結算。擔心外資報復的，讓他們先停。」
林大有聽完便前往倉儲調度區。
塔寨十八村的農業合作社收到調貨單，耐鹽水稻、村辦油坊花生油、禽蛋、蔬菜和豆製品分批裝車。
王家村船運共同體把當日水產送往六處賣場，康盛醫藥補齊藥房庫存。
義堂控製的四家生活用品廠也開出倉庫。紙巾、皂粉、毛巾和清潔用品全部換上林氏供應標籤。
中午十二點，第一批一百八十輛貨車進入省城。
卸貨區每十分鐘報送庫存，前台賣出多少，後方倉庫便補進多少。
黃金果首批上架三千六百箱，價格低於外資門店售賣的進口水果，購買數量也沒有限製。
周老板拿到新的批發目錄時，重新算了三遍。
同一袋大米，林氏平台批發價比外資五折活動價還低兩元。
外資價格依賴總部補貼，林氏價格來自產地直供。中間沒有進場費、陳列費和長途倉儲費。
下午兩點，周老板把店裡的舊價簽全部換掉，又向附近四家小店發送林氏採購連結。
六座惠民賣場的客流開始回升。
顧客進入門店後很快發現，外資低價商品每日隻供應前一百份，部分優惠還需購買會員券。
林氏貨架標價統一，整箱購買也按相同單價結算。
晚上七點，林氏賣場六百多台收銀設備滿負荷運行。門外沒有搶購推擠，補貨車輛卻沒有停過。
霍華德坐在區域總部，看著兩邊的銷售數據。
外資門店當天客流增長三倍，營業虧損也超過原預算兩倍。
林氏賣場的銷售額不降反升，生鮮庫存周轉速度壓到四小時以內。
貝爾把新方案推到他麵前。
「總部隻批了二十一天費用，按當前消耗，七天就會用完。
林氏沒有降低全部商品價格，它們用自產生鮮拉客，再靠藥品、日化和水產留住家庭採購。
繼續拚五折，我們每賣出一車貨都在擴大虧損。」
霍華德用手壓住報表。
「把雞蛋降到五角，大米降到十九元。告訴供應商，江南市場隻能選一家。誰敢進入林氏平台，取消全國結算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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