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條剛貼到第二扇庫門，林飛從值班室走了出來。
他沒有碰查封文件，隻讓安保人員退到警戒線外，記錄儀全部開啟。
「郭副站長，林氏配合依法檢查。冷庫貨物批次、檢疫證明、運輸車輛和留樣編號都在係統裡，你們可以逐項核對。
查封依據寫著淩晨預檢陽性，請先提供取樣人員姓名、進入時間和樣本封存編號。」
郭成把證件掛回胸前。
「匿名舉報涉及禽類病毒，市檢疫站有權先封存再核查。你若要求每項程序都在門口解釋，後續造成汙染擴散，責任由林氏承擔。」
他身後的技術員王誌安提起取樣箱，準備進入三號冷鮮庫。
林飛看了看他鼓起的工作服內袋，沒有放行。
「冷庫二十四小時監控無缺幀，昨晚六點到今天上午，進入庫區的隻有十二名登記員工。
你們文件所寫的淩晨取樣人員，沒有出現在門禁和影像記錄裡。」
郭成把手按在文件上。
「係統記錄可以修改，監控也能刪減。檢疫人員會重新取樣，你若繼續攔路，我們會追加妨礙檢查記錄，並通知全部賣場停止銷售。」
倉庫外已經來了三家媒體，外資商超的公關人員也混在人群裡，手機鏡頭對準封條和冷庫標誌。
林氏肉類檢出病毒的消息已經出現在多個本地帳號上。
內容寫得很詳細，連受汙染的豬肉批次、進貨日期和賣場編號都已列出。
林福趕到現場，把傳播時間線交給林霆。
「第一條消息發出時間是早上七點四十二分，檢疫車八點零五分抵達。
檢驗還沒開始，外麵已經拿到了陽性結論。發布帳號的推廣費來自食品安全諮詢公司，付款帳戶與霍華德的區域市場預算相連。」
林霆看完材料，讓現場繼續按程序走。
「他們要取樣，就讓市局和疾控人員一同見證。庫區裡的貨不能少一件，也不能多出任何外來物品。」
林飛回到三號庫入口，將牆麵屏幕切換到二十四小時監控。
十六個畫麵覆蓋卸貨區、消毒間、貨架通道與留樣室。
每批肉類入庫前都經過封簽稱重，托盤編號與冷鏈車定位記錄互相對應。
王誌安站在門前，右手壓著內袋。
林飛調出檢疫車抵達後的畫麵，把播放速度降到四分之一。
王誌安下車時，內袋還是平的。他進入檢疫車後停留四十七秒，出來時內袋多出一段硬物輪廓。
「你們的取樣箱在左手，封簽袋由另一名技術員保管，你右邊口袋裡的東西不在器材登記表上。進入冷庫前，請把它放到證物盤裡。」
王誌安向後退了半步。
「這是個人藥品，跟檢查無關。你沒有資格搜檢疫人員，別拿安保身份乾擾公務。」
郭成抬手讓兩名工作人員推開隔離欄。
「先進入冷庫取樣，林氏若有異議，可以在查封後申請覆核。今天誰阻擋檢查，名字全部記入現場報告。」
兩名工作人員剛碰到欄杆，冷庫外傳來車輛鳴笛。
市公安局食品藥品環境犯罪偵查支隊、市疾控中心和市場監管專項組同時抵達。
陳隊長從車上下來，先接過郭成的文件，再讓檢疫站人員留在原位。
「這份查封通知編號屬實，啟動材料卻隻有一份匿名舉報。
舉報附件裡的檢測報告使用了三個月前作廢的模板，簽名檢測員今天還在外省培訓。所有人暫停進入庫區，先核驗隨身器材。」
王誌安轉身要回檢疫車。
林飛側身卡住通道，右手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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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安壓在內袋上的手鬆開，一支用透明保護套包住的針管落在地麵。
針管沒有器材編號，內部裝有淡黃色液體。
疾控人員穿上防護裝備，將針管收入密封箱。
快檢車二十分鐘後給出結果，液體內含有高濃度禽源病毒樣本，針帽外側還附著肉類組織標記劑。
陳隊長看向王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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