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後的第六分鐘，林福把三塊屏幕同時調到船隊應急頻道。
「船舶自動識別終端中斷，衛星電話沒有回應，短報文也沒有回傳。
最後坐標在南緯十一度、東經一百零七度附近，離海青港還有六百多海裡。」
工作人員重新發送呼叫指令，屏幕上隻剩下等待標記。
林飛從安保指揮室趕來，手裡拿著設備檢測表。
「船上兩套衛星終端使用不同頻段，備用發電機與船舶主機分開。三套設備同時停止回應，船員主動關機的可能性很低。」
林霆走到調度台前。
「把最後三小時的航線、海況和附近船舶全部調出來。通知王家村船隊，誰在這片海域有熟悉航道的船員，馬上交名單。」
林福調出海圖。
「附近登記船舶隻有一艘油料補給船，距離林海七號超過一百海裡。
當地海事部門暫時沒有收到求救信號，海青港也沒有任何靠港記錄。」
林飛看著最後坐標。
「貨輪在進入公海後失聯，海圖上有一片島礁區，周圍沒有固定航標。若船被拖離航線，常規搜救要花兩天。」
林霆撥通陳啟海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陳啟海身處海青港辦公室，桌上擺著一摞接貨文件。
聽到林海七號失聯，他讓秘書退出房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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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南島附近有幾支私人船隊，平時替當地礦場和漁場運貨。
三井的南島園區也有自己的海上觀察員，他們能拿到部分航線資料。」陳啟海說。
「我會讓海青港暫停所有接貨安排，防止有人借林氏貨輪失聯製造假消息。」
林霆問：「海青港有沒有能直接起飛的水上飛機？」
「有三架大型水上飛機，屬於海運救援公司，滿載能帶六十人，航程足夠覆蓋失聯區域。不過那家公司隻接官方和保險機構的任務。」
「把三架都租下來。」
陳啟海停了片刻。
「林先生，海外救援需要當地許可。你讓安保人員帶裝備過去，港口方麵未必放行。」
「許可由你辦理，人員由林氏負責。貨輪上有一億八千萬元貨物，還有二十四名船員。等港口部門開會，船已經進了別人的倉庫。」
陳啟海沒有再勸，轉身讓秘書聯繫水上飛機公司。
林福報出租機費用後，林霆隻說：「按全額包機處理，救援費用從海外業務預算裡單列。
安保集團調兩百人，帶遠程通訊、定位、醫療和破拆設備。」
林飛接下任務。
「兩百人分成四組，第一組負責定位和通訊，第二組負責船員救援，第三組護住貨櫃，第四組負責外圍警戒。我帶隊。」
林大彪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備案文件。
「忠堂有五百人完成海外護航訓練，抽兩百人不影響省內防線。
防護服、救生器材、信號設備已經裝箱，人員名單和裝備編號都交給機場安檢與當地接引方。」
林霆點頭：「出發前把所有人分組，誰負責船員，誰負責貨物，誰負責證據，寫清楚。」
淩晨兩點，三架水上飛機停在東海口外的專用水麵。
機艙裡裝著定位終端、短波設備、破拆器材和醫療箱。
兩百名備案安保登機，林飛坐在第一架飛機的前排，手腕上佩戴著遠程通訊終端。
飛機升空後，林氏調度中心接入三架飛機的定位信號。林福盯著三條航跡，反覆比對最後坐標和海流方向。
「按照海流，林海七號若失去動力，會向南偏移六十海裡。
可最後一次短報文裡，船頭方向被改過，貨輪當時正在主動離開主航線。」
林飛問：「船上有人改過航線？」
「無法確認。最後一份航行數據隻保留了船頭方向，船長的語音報告沒有上傳。」
林霆接過通訊器。
「先按失聯坐標搜索，發現拖船、油跡、救生筏或臨時燈光，都標記出來。飛機不要單獨靠近，水麵無人機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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