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借皇帝的刀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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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話音剛落，陳默當場喜上眉梢，張嘴就要謝恩。
話剛說一半，他搓著手湊上前，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
“陛下，草民鬥膽問一句，給一位娘娘看病是一份賞錢，要是連著看好幾位，是算一份，還是每人單獨給一份？”
他乾脆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算起賬來。
院子裡原本還有點細碎笑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領頭太監臉色瞬間沉下來，伸手指著他嗬斥：
“大膽！皇宮大內豈是市井鋪子？能給娘娘看病是天大的福氣，你居然敢開口談銀子？”
陳默立馬縮起脖子，慌忙擺手：
“不敢不敢，草民知錯，就是一輩子窮怕了，隨口一問。”
太監還想接著訓斥，皇帝抬手攔住。
“無妨。”
皇帝朗聲大笑，心裡暗自盤算，貪財的人最好拿捏，這話他沒明說，在場所有人心裡都門清。
“你儘管治，朕不會虧待你。來人，賞銀三千兩。”
領班太監眼皮狠狠一跳，賞這麼多，這老頭這下直接發達了。
太監斜著眼打量陳默，滿臉都是看不慣，隻覺得他純粹走了大運。
陳默雙眼瞬間亮得發光，彎腰作揖跟搗蒜似的，好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謝陛下恩典！陛下福壽綿長，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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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吉祥話，但他卻打起別的心思。
昨天周全帶他進宮路上，說他是替死鬼。
一瞬間，他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借皇帝之手除掉周全。
但不能直接告狀，那樣目的性太強，得慢慢引導，讓皇帝自己察覺不對勁。
一個小太監拿三千賞銀過來，陳默接過。
他拿賞銀的手故意一抖，一錠銀子哐當掉落在地，滾到旁邊小太監腳邊，小太監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慌慌張張彎腰撿銀子，左右張望一番，縮著脖子小聲開口。
“陛下……草民鬥膽問一句，這三千兩賞銀，有周大人周全的一份嗎？”
皇帝聞言一愣：
“哪個周大人？”
“就是帶我進宮的太醫院周全。”
話說一半，他又連忙收口，
“沒、沒別的意思，草民隨口問問而已。”
“說完整。”
皇帝隨意說道。
陳默渾身打個哆嗦，往前湊半步，壓低聲音。
“路上周大人跟我說，娘娘身子不適根源在陛下身上，跟娘娘無關，不管我怎麼診治，最後都要推我出去頂罪。還說等我丟了性命，原本給我的一千兩銀子……”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皇帝，又趕緊低下頭，兩條腿晃悠著差點站不穩。
緊接著他猛地拔高聲調，滿臉後怕又委屈：“這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一把脈就清楚，明明是娘娘自身氣血虧虛！我行醫四十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我敢拿性命擔保！周全他完全是滿嘴胡言亂語！”
這番話半真半假，但那些最戳龍顏的狠話，全是陳默添油加醋編出來的。
死人沒辦法辯解，想怎麼編排都由活人說了算。
皇帝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院裡宮女、太監、侍衛全部低頭垂肩，後背全是冷汗，沒人敢喘一口大氣。
那位娘娘端著茶杯，從頭到尾沒抬過頭，隻有握著杯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比誰都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可她半句都不敢表露。
整個院子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過了許久，皇帝才開口，語氣平淡得嚇人。
“太醫院院判周全，私下克扣藥材銀兩，私吞宮中賞賜。”
他頓了頓，冷冷吐出處置結果：
“斬。所有參與、知情的太醫，一同處死。”
底下所有人頭埋得更低，兩名宗師境侍衛立刻上前領命，抱拳轉身走出院子。
太醫院就在皇城邊上，周全一行人根本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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