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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嘴走在前方，瞥了眼長刀上的細小豁口，下意識將其掩了掩，心底思索：
這小子有些門道，守夜人的直刀雖然夠不上百鍛的好貨，但至少也有十鍛的水平。
以一柄破舊玩意兒，竟然能劈出一道口子，可惜……就是根骨有些太差，否則定是一把好手。
若是換做平日，將其隨手打發趕走便是，可如今人手不足，也隻能拿來頂一頂缺，否則晚上恐怕更難了……
想到這裡，他搖頭歎息。
走進三隊的營房。
汗臭味、腳丫子味，混合著某種草藥的怪味，撲麵而來。
有三個人圍坐一塊，拿著幾塊削薄的木板，在那裡打牌，旁側還放著竹條。
還有兩個人睡在草席上，裹著染血的布條，鼾聲正濃。
朱大嘴揚了揚下巴，指向角落的一塊草席：“記住了，那個位置，就是你以後在營地裡補覺的地方。”
“是，隊長。”蘇鳴認真點頭，直勾勾地看向朱大嘴，再次強調，“我想學武！”
“隊長回來了，這個就是新來的？”聽見動靜，麵向門口的那人抬頭看來。
他眯起雙眼，嘴角的一撮濃黑粗毛，隨著他的說話聲，上下抖動。
“又一個不怕死的，才送來，叫蘇鳴。”
朱大嘴癟了癟嘴，朝著角落走去，依次點著幾人給蘇鳴介紹：
“耗子、老狗、鐵頭，那兩個躺著的一個叫疤臉，另一個叫猴子。”
耗子便是先前說話那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蘇鳴，咂吧嘴：
“嘖嘖，你這瘦得跟小雞仔似的，能拿得動刀？別到時候撞見妖魔，給愣在原地，嚇尿了褲子。”
“死耗子，別一天嚇唬新人。”旁邊的老狗笑道，嘴裡的兩瓣犬牙特別突出，“這營房裡也就你尿過褲子。”
“呸，也就我來得比你們晚，沒見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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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爭辯道，隨後轉頭看向蘇鳴，“小雞仔過來叫聲耗爺，巡夜的時候跟我身後，咱護著你。”
“耗爺、狗爺、鐵爺……”畢竟是前輩，蘇鳴也沒跟他們太過計較，依次抱拳行禮。
“拿著，你要的武學，還有守夜人的東西。”朱大嘴從角落的箱子裡，粗暴地翻找出幾件物品，朝著蘇鳴扔了過來。
蘇鳴將其儘數接過，拿在手中。
共有三樣，一本泛黃的小冊、一柄帶鞘直刀、一套帶著血跡的守夜人服裝。
書冊的封皮上，寫著《斬妖三刀》幾個大字，還混雜著某種黑色的汙漬，書冊的紙張也已經卷邊。
翻看後，裡麵畫著一個個小人，拿著長刀，做出各般樁功動作，蘇鳴看下去一共有三十六個動作。
旁側還注解著各個動作的要領訣竅，以及對應的呼吸節奏，隻是語法有些粗獷。
守夜人所用的直刀很沉，刀背很厚，刀身之上還有一道道交錯的劃痕，顯然已是飽經風霜。
那件守夜人的衣服，同樣這般，還帶著數道補丁，染血的部位還有一道豁口，顯然血跡很新鮮。
蘇鳴眉角一跳，正欲發問。
“你沒猜錯，就是昨天剛死的倒黴蛋的，守夜人都是窮鬼，能省一點是一點。”朱大嘴咧著大嘴，一眼便看穿了蘇鳴的意思。
隨後。
他踢了一腳耗子，罵罵咧咧道：
“他娘的，一個個正事不乾，給老子帶小雞仔領今天的口糧，順便教他練練刀法！”
守夜人的待遇。
一天兩塊混著樹根的糙米餅子，外加二十枚銅板，對於要麵對的危險，這待遇真的很差。
正如朱大嘴所說，守夜人很窮，要想從城裡那些老爺嘴裡，扣出來一點殘渣，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因此，守夜人大部分的收入來源，便得依靠棚戶區的各家各戶、大小族寨、商品鋪子，合理地收取一些保護費。
一路上。
耗子講述了很多，同時大罵著城裡那些老爺，拿他們當做血肉城牆，還不肯掏錢。
三隊的漢子，說話雖然粗魯，不過很容易便拉近了距離。
很快。
兩人便到了領取食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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