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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房之前。
耗子揮動著手中的厚背直刀，呼啦作響，他嘴角那撮長毛，也跟著上下翻飛。
配合著腿上的樁功、身法動作，蘇鳴也能看出，斬妖刀法的每招每式，皆是摻著搏命打法。
他思索著，麵對妖魔之時，唯有這般拚命一搏，方才有機會奪下一線生機。
很快，耗子便將三十六個動作演練完畢，收功看向蘇鳴：“小雞仔，你來。”
蘇鳴點點頭。
按照書冊以及耗子方才演練的兩般結合，沉腰下胯，提刀橫撩而起。
他本已有圓滿砍柴刀法的基礎，觸類旁通之下，按道理演練起來應該額外輕鬆。
然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一旦搭配上斬妖三刀特有的呼吸節奏，反倒令他亂了分寸。
每個動作，仿佛都牽扯到渾身的筋肉，爽痛、腫脹，不自覺下動作就開始變形，朝著更舒適的位置跑去。
“小雞仔，背不要太硬！要靈活！要變通！”耗子拿著刀鞘，戳向蘇鳴的腰背。
蘇鳴感受痛意，腰背下意識一收一擰，頓時感覺出刀的動作更為順暢，腿部的力量順著脊柱傳導，直至手臂，揮砍而出。
“胯抬高！腳不要陷太深！你他娘蛋都快杵到地上去！”耗子罵罵咧咧地指導著，但是格外認真。
蘇鳴冷汗一冒，趕緊向上提胯，避開耗子戳來的一刀，他可不敢賭耗子能不能在最後關頭給收住。
“呼吸節奏不要亂！咱們練功就得逆著本能去，遇見妖魔迎麵的時候，也不要露怯，悶頭向上衝！”
耗子圍繞著蘇鳴，捋著那幾個粗毛搖頭晃腦，不時給他戳上幾刀，糾正姿勢。
“耗爺，悶頭衝上去，那不是給妖魔送菜嗎？”蘇鳴咬牙問道，他渾身已是汗流如注，顫抖著。
“肘下沉。”耗子拍了一下蘇鳴的手臂，這才回道，“他娘的，小雞仔你難道覺得，你能用屁股能打得過妖魔？”
“相信你也能看出來，咱們守夜人的刀隻攻不防，要是一退，那便泄了氣更沒勝算。”
蘇鳴點頭，沒有再問。
便是渾身筋骨劇顫，汗流如注，也按照圖冊所示，儘力做到標準無誤。
刀鋒呼嘯間，他便已完成三十六式動作，同時麵板之上也多出一條武學記錄。
【當前武學：砍柴刀法（圓滿）、斬妖三刀（未入門）】
蘇鳴沉下心神，格外專注起來。
這道神秘麵板除卻推演武學之外，也能直觀查看當前進度，倒也算不錯。
很快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已過去。
“小雞仔你的腰牌，接好！”耳畔忽地傳來一道風聲，直逼後腦位置。
蘇鳴正練功入神，一時之間並未反應過來是朱大嘴的聲音，當即便是旋身，提刀撩出。
“他娘的，小雞仔練魔怔了！那是腰牌別砍壞了！”耗子見狀趕忙拔刀阻攔。
鏘——
耗子目光一顫，他發現自己的刀身上，被砍出了半個指頭大小的豁口，震驚道：
“小雞仔，你這怎麼做到了？”
蘇鳴喘著粗氣，說著耗子視線看去，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練功太入迷，還以為是敵人，把耗爺你的刀砍壞了，要不咱兩換著用？”
朱大嘴也湊上來，撿起地上的腰牌，給蘇鳴腦袋拍了一巴掌：
“他娘的，把腰牌收好，別給搞壞了，否則老子又得挨統領的罵。”
“還有……小雞仔今天晚上，你也得加入巡夜，別給練傻了。”
說道最後，他麵色有些無奈，讓一個剛來的新人，立即便加入巡夜，確實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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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新人需得三天後再加入巡夜，隻是三隊這點人手……
“沒事，隊長！我可以！”蘇鳴目光堅定，不露怯懼。
“自己注意分寸，別他娘給力氣耗光了，晚上白給妖魔送血食……”
朱大嘴擺擺手，有些頹廢地走向營房。
耗子趕忙跟上，湊在朱大嘴耳畔，小聲說道：“隊長，我感覺這小子有古怪，不像沒握過刀的……”
“在棚戶區討食吃的，誰沒一兩個拿手的東西？”朱大嘴打斷，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小雞仔越有能耐越好，咱三隊也能少死幾個人。”
“隊長，教訓的是。”耗子點點頭，不再深究蘇鳴的問題，轉而問道，“今天巡夜，咱們都去？”
朱大嘴沒有回頭，罵罵咧咧：
“他娘的，最近那些林子裡的妖魔越來越鬨騰，晚上不多帶點人手，全都要完蛋。”
木門合攏，聲音漸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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