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角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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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見過星犯傻的樣子，見過星理直氣壯翻垃圾桶的樣子，見過星在戰鬥中擋在隊友麵前的樣子，但她很少見到星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固執，而是確信。
丹恒沉默了一下，然後重新翻開書。
“直覺不是證據，”他說，語氣裡卻沒有多少反駁的意味，“但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直覺也是線索。既然你覺得他不是阿哈，那下次見麵的時候，試著問他一個問題——問什麼都可以，看他的反應。”
“要不我現在就去找他問清楚？”星點了點頭，又想了想，“畢竟，我好像現在能隨時去到他那裡。”
“嗯？你現在就能去找他嗎？”三月七愣了一下，抓住星的領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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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也沒問嘛。”星被三月七晃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雖然之前是被拉進去的，但我感覺，我好像也能直接到他那裡去，不過好像隻能我一個人去。”
三月七鬆開她的領子，雙手叉腰，表情在“你為什麼不早說”和“快給我去問”之間反複橫跳了幾次。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那好，你現在就去找他。不是去拿驚喜，是去問清楚——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你，還有...”
“對。”丹恒合上書，走到星麵前，“既然你能主動去找他，那他之前說‘下次來的時候會給你驚喜’，就等於給你留了一扇隨時可以推開的門。他預料到你會主動去找他。但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先想清楚要問什麼。”
“至少三個問題。”三月七掰著手指數，“第一，他到底是誰。第二，他為什麼對星這麼上心。第三...”她看了星一眼，“他是不是認識失憶前的星。”
星把這三個問題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她沒有擺出什麼鄭重的姿態，隻是把球棒往肩上一扛，朝三月七和丹恒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
她試著回想那種感覺...那種被某種目光輕輕拂過、整個人像被從畫布上揭下來放到另一張畫布上的感覺。
她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但她記得何昊說過的話：這個世界是我的，你喊了，我就能聽見。
於是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不是用嗓子，是用意識——就像在模擬宇宙裡和黑塔通話時那樣，把意念投到某個方向，投到那片雕花窗欞和輕紗帷幔的方向。
下一刻，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三月七和丹恒同時感受到一股極其輕微的能量波動——不是命途之力，不是虛數能，而是一種完全陌生的、像是世界本身在呼吸的韻律。
然後，星的身影就這麼在他們眼前消失了。不是傳送，不是瞬移，而是像被一隻手輕輕從棋盤上拈起，放在了另一張棋盤上。
三月七盯著星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丹恒。
“……她真的隨時都能去。”
......
星這次努力感受著，不是天旋地轉，也不是光怪陸離的通道。更像是一道目光從極高極遠的地方落下來，輕輕落在她身上。
緊接著，周圍的景象開始融化——歌德大酒店斑駁的牆麵、三月七瞪大的眼睛、丹恒微微前傾的身影，全部像被水浸透的顏料一樣流淌、模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雕花窗欞，輕紗帷幔，窗外長樂天永不熄滅的燈火層層疊疊地鋪展開。
空氣裡彌漫著茶香和某種不知名的花香，遠處隱約傳來商販的叫賣聲，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仿佛時間在這裡從未流動過。
星抬起頭，看到何昊正坐在軟榻邊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散漫得和之前毫無二致。但這次他的表情裡多了一絲意外，像是完全沒預料到她會這麼快主動找上門來。
“何昊。”星叫出他的名字，大步走到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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