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踏出那一步之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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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那邊還是你自己去說的好。”阮·梅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但何昊分明從她微微抿唇的動作裡讀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推脫，更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行，我自己去說。”何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轉了一圈，然後忽然停下來，“你不好奇我那個‘有意思的想法’是什麼？我先說好，那會是你應該很感興趣的領域。”
阮·梅抬起頭，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好奇。”她說，坦誠得一如既往，“但你不主動說的時候，追問也沒有用。你更喜歡把計劃做到八九成再告訴別人...這是我從觀察數據裡總結出的規律。”
何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還說已經不記錄數據了。”
“不記錄了，”阮·梅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但有些規律，記住了就忘不掉。”
阮·梅說完那句話之後便低下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何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在燈下執筆的側影，心裡那個“有意思的想法”像一壺正在燒的水，氣泡一個接一個地往上冒。
降臨模組的描述裡寫得很清楚：使用後，可以傳送至好友身邊。他之前一直下意識地把這個功能理解成“傳送過去幫忙打架”——畢竟星那邊隨時可能遇到危險，丹恒又總是一副準備獨自扛下所有的樣子。
但阮·梅說得對，第一次出門，不該隻是為了解決問題。五千個琥珀紀以來的第一次出門，應該有點儀式感。
尤其是在博識尊那個機器頭可能還會盯著自己的情況下...
“在想什麼？”阮·梅不知什麼時候抬起頭，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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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昊才發現自己盯她的側顏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不自覺的笑意。
“在想怎麼讓黑塔答應幫忙。畢竟某人說了，黑塔那邊得我自己去說。”他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肩膀，“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他打開「聯絡模組」，找到黑塔的頭像，發了一條文字消息過去：在忙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黑塔的回複依舊是秒到：說。何昊甚至可以想象她一邊盯著實驗數據一邊單手打字的樣子。
他把自己的需求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補了一句：具體的下次見麵詳聊。
這次黑塔沒有秒回，隔了好幾秒，屏幕上才彈出幾個字：知道了。
何昊看著這幾個字，滿意的收起麵板：“黑塔說知道了，那就是答應了。”
阮·梅微微點頭，將筆記本合上，“那我也該回去了。”
何昊起身送她。
阮·梅離開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
她的目光在何昊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彎起嘴角——不是那種極淺極淺、轉瞬即逝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可以被稱之為微笑的表情。
“期待你的想法實現。”她說，然後扭曲的光芒吞沒了她的身影。
何昊站在空蕩蕩的雅間裡，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漆黑的卡片。邊緣的金色光暈在掌心微微閃爍，像一顆正在蘇醒的星星。
他盯著那張卡片看了許久，然後小心地收進了背包裡。不是現在，但應該不會太遠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阿哈說過：“你不在機器頭錨定的任何一個未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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