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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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昊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雅間裡傳來茶杯輕輕磕在桌麵上的聲響，才轉身朝隔壁走去。
他推開那扇雕花木門，這間空房他很久沒有用過了，上一次推開這扇門還是在多少年前，他已經記不太清。屋裡擺著一張軟榻，還有幾具沒有意識的NPC人偶。
他揮了揮手，係統麵板彈出來，將那些人偶都收了起來。然後又從係統裡翻出幾個基礎的家具模組——床鋪、沙發、衣櫃、幾件日常衣物、梳妝台、一盞光線柔和的落地燈——逐一點擊使用，看著它們憑空出現在房間裡，按照他的心意自動排列整齊。
布置完之後他在床沿上坐了片刻，打量著這間即將迎來新住戶的房間。
窗外的長樂天燈火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斑。
他想起可可利亞剛才的樣子，想起她說“克裡珀堡屬於現任大守護者，不屬於我”時的語氣，想起她臨別前對布洛妮婭說“去吧”時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個人曾經是貝洛伯格的最高統治者，是星穹列車在雅利洛-Ⅵ遇到的最終對手，是布洛妮婭又愛又恨的母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她隻是一個需要重新學習怎麼當普通人的實驗對象，坐在隔壁的雅間裡，端著一杯熱茶，等著他告訴她今晚該睡在哪裡。
他起身回到雅間，敲了敲門框——門沒有關嚴，可可利亞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桌邊，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那是幾十年的守護者生涯在她身上刻下的慣性。
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那雙紫眼睛裡沒有星核的寒光，隻有一種安靜的警覺。
“房間準備好了。基本家具都有，缺什麼明天再說。浴室在走廊儘頭——雖然使用模組也可以保持清潔，但你要是想洗也可以。”何昊抬手指了指走廊，接著又看向可可利亞，“也給你準備了幾身衣服，按照人偶的尺寸生成的，你要是覺得不滿意還可以找我說。”
可可利亞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你考慮得很周到。”她說，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穩，但聲音比剛才稍微輕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喉嚨裡慢慢融化。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何昊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感謝，有一絲極淡的、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擁有的安心。“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還是說你希望我叫你...主人？”
“...叫我何昊就行，當然你想那麼叫我也沒意見。”何昊壓下心底旖旎的心思，“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好好休息一下，平複一下心情，明天估計會有不少事。”
等到可可利亞離開之後，他關上雅間的門，走到窗邊坐下。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的收獲不小——「降臨模組」測試成功，意識轉移實驗跑通，星她們得到了成長，可可利亞保住了性命。
博識尊那邊還沒有進一步的動靜，至少祂沒有在他降臨的時候直接投下注視。
他伸手摸了摸領口，那枚銀色徽章表麵的光暈已經消耗殆儘，邊緣的符文也黯淡下來，但它完好無損地完成了使命。
這是否意味著黑塔的理論模型經受住了實戰的考驗，下次降臨，他依然可以放心地用它來規避博識尊的注視？
想到這裡，他給黑塔發了條消息：“徽章很好用，十幾分鐘內沒有觸發任何星神注視。你的理論模型可以準備整理成論文了——當然，數據得脫敏，別把我寫進去。”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又想起什麼，追了一條，“我的實驗很成功，以後你們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黑塔的回複依舊是秒到，簡短得像電報：“知道了，別把徽章弄丟了，明天我會過去拷貝數據。”
何昊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聲，回了句“好”，然後打開阮·梅的對話窗口，“明天過來，有你一定會感興趣的話題。”
阮·梅沒有立刻回複，可能是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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