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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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昊是被茶香喚醒的。
不是他平日裡自己泡的那種隨手抓一把茶葉丟進壺裡、泡到發苦才想起來喝的那種茶香，而是一種更有章法的、帶著某種近乎儀式感的清冽香氣。
他睜開眼，坐起身，這才發現可可利亞正坐在桌前。
可可利亞今天換上了何昊準備的居家裝，手裡端著茶壺，動作行雲流水。
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但肩膀比昨天鬆弛了不少。看到何昊起身，她微微頷首，將一杯剛斟好的茶推到他慣常坐的位置前。
“茶已經泡好了。另外，我把這裡的房間稍微打掃了下。”
“呃，謝謝？”何昊有些愣神，他也沒吩咐過她要做這些啊。
何昊先是起身用模組給自己簡單洗漱了一番，然後坐到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的溫度剛好，香氣清冽，比他之前自己泡的強了不止一點。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可可利亞確實坐在他對麵，穿著居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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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事做，就順手收拾了一下。”她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穩，像是在彙報一項日常政務。
何昊看著她那雙紫眼睛裡倒映的茶湯微光，忽然就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搖了搖頭：“你知道嗎，我昨晚還在想，你會不會因為突然閒下來而不習慣。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行動力。”
可可利亞微微垂下眼簾，手指在茶壺把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幾十年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在克裡珀堡的時候，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批閱防務報告。現在不用批報告了，但到了那個時辰還是會醒。與其躺在床上發呆，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她抬起頭，目光在雅間裡掃了一圈，“而且你的房間確實需要收拾。”
“...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何昊有些無奈，畢竟這個世界基本上完全在他控製下，想收拾房間什麼的很容易，“我可以用模組很容易的收拾房間，不用這麼麻煩。”
可可利亞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放下茶壺，那雙紫眼睛看向何昊。
“模組，”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個陌生的概念，“你昨天說過，這具身體是你用模組造的。”
“對。你可以把模組理解為這個世界規則的一部分，可以生成物品、建造建築、操控環境——包括打掃房間。”何昊抬起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桌上的空茶杯飄回茶盤裡排成一排，連軟榻上被坐皺的墊子都在一瞬間恢複了蓬鬆。
“看，就這樣。所以你真的不用特意幫我收拾——雖然你泡的茶確實比我泡的好喝不少。”
可可利亞看著那些自動歸位的雜物，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重新拿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動作依舊沉穩。
“確實很方便。”她說，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穩，但何昊總覺得她話裡藏著半句沒說完的——“但我還是想親手做”。
“算了，你想做的話就做吧。”他放下茶杯，想了想，認真地看著她，“你剛換了一具全新的身體，失去了星核，離開了幾十年來熟悉的城市和身份。如果什麼都不讓你做，你反而會覺得無所適從。”
“讓你做些小事，比如泡茶、打掃、整理房間，反倒能幫你適應新環境。”
說著，何昊取出終端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了，“嗯，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們應該快要過來了，也該稍微做點準備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
“不用，你隻需要配合她們就好。”何昊想了想，“今天應該黑塔和阮·梅都會過來，不過時間上也有可能錯開。”
“她們大概會要求你配合著做些實驗，不過不用擔心，肯定不是切片研究那種，應該就是簡單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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