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叫我恩公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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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一個換過身體的現成例子，等回頭，你倒是可以問問她。”
他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可可利亞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站在門口，然後微微頷首，將茶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走到醫療艙旁邊，看著停雲那雙蒙著灰翳的翡翠色眼睛。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覺得自己像個破碎的容器，腦子裡塞滿了別人的聲音。”
“我也是這樣醒過來的——在永冬嶺上，我睜開眼的時候連自己的手都認不出來。”
她伸出手，放在醫療艙上麵，“但我現在和常人無異，而你也會好起來的。”
停雲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可可利亞放在醫療艙上的那隻手，那雙蒙著灰翳的翡翠色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裡多了一層很淡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認真：“你...剛才說，你睜開眼的時候連自己的手都認不出來。那現在呢？”
“能。”可可利亞抬起手，張開五指，在燈光下輕輕轉了轉手腕。
“這雙手現在能泡茶，能整理房間，偶爾也會被拉去當免費勞動力——不過這些事，做起來倒也不會覺得枯燥。”
她重新將掌心覆在醫療艙上，動作自然，“等你換完身體，有的是機會熟悉。”
停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極淺，但在這間滿是精密儀器的實驗室裡，在她體內毀滅之力還在緩慢蠕動的當下，這個極淡的笑容讓何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重新看向阮·梅，聲音雖然還沙啞著，但語氣已經恢複了那種天舶司接渡使特有的從容：“那就麻煩您了。醒來之後，我想喝杯熱茶。”
“等你醒來，茶的溫度剛好。”可可利亞轉身走到桌邊，開始準備茶杯，動作依舊是那種端莊從容的優雅。
阮·梅已經在準備意識轉移的輔助裝置了。
鏡流走到何昊身邊，抱著手臂，那雙燃燒的眼眸在停雲身上停了一瞬：“她比我想象中要鎮定。”
何昊靠在實驗台邊，看著停雲緩緩閉上眼，儀器的光芒在她周身亮起。
“能在商道上和各路人打交道的人，心理素質不會差。”
他偏頭看了鏡流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意，“說起來，她和你倒也都算是羅浮人，你們應該會有些共同話題。”
鏡流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我與她不同，也並非羅浮之人，我已是無根之萍，或許唯一的話題就是複仇。”
“或許吧。”何昊笑了笑，“但人總歸是要朝前走的。”
鏡流不再言語。
實驗室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意識轉移裝置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可可利亞將茶杯擺放在桌上的輕微磕響。
淡青色的光暈在停雲周身緩緩流轉，和她體內殘存的毀滅之力交織、剝離、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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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之力暫時壓製住了。”阮·梅轉向何昊，“現在隻需要將她的意識轉移到人偶上，這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我？”何昊指了指自己，有點疑惑。
他又搞不懂這些儀器，上次可可利亞那也是單純的把人偶丟過去，誤打誤撞就成了。
“我需要做些什麼？”何昊撓了撓頭。
“什麼都不需要做。”阮·梅平靜的開口，“你隻需要扶著人偶，因為你觸碰的時候規則最穩定。”
何昊愣了愣，規則最穩定？合著自己也算是個穩定器來著。
但他也沒質疑阮·梅的話，走過去扶著停雲的人偶。
整個過程比可可利亞那次更加平穩，也更簡單，大概是因為這次準備得更加充分。
“結束了。”阮·梅直起身，將終端收好，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在停雲身上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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