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他的倒台會牽扯出一批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軍區會進行內部整頓，你待在學校。
不要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尤其是鄭小魚。”
“我知道。”林初夏頓了頓，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回來給你帶烤鴨。”沈庭舟說完，掛了電話。
林初夏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
冬天要來了，但春天也不遠了。
下午，林初夏去學校上課，走進宿舍樓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樓下的陳思琪。
陳思琪看見她，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神色緊張，“初夏。
出事了！鄭小魚今天上午被兩個穿製服的人帶走了，就在宿舍裡，什麼都沒讓她拿！”
林初夏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樓上走，“嗯，我知道了。”
陳思琪愣在原地，看著林初夏平靜的背影，滿臉不解。
回到宿舍，鄭小魚的床鋪空了，桌上的東西還在。
但人已經不見了，張文靜坐在自己的床上。
臉色發白，看見林初夏進來，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整個宿舍的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
林初夏像沒事人一樣，把書包放下，拿出書本開始預習。
從今天起，宿舍裡這個隱形的炸彈，徹底拆除了。
傍晚，沈庭舟的吉普車停在了校門口，林初夏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股烤鴨的香味撲麵而來。
沈庭舟把一個油紙包遞給她，“剛出爐的。”
林初夏接過溫熱的烤鴨，轉頭看著沈庭舟，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下巴上也冒出了一點胡茬，看起來一夜沒睡。
“很累？”
沈庭舟發動車子，單手握著方向盤，“還好，都解決了。”
車子開進胡同，夕陽的餘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四合院，沈芷蘭已經把晚飯做好了，看見桌上的烤鴨，歡呼了一聲。
三個人坐在桌前，沈庭舟拿出片刀，熟練地把烤鴨片成薄片，碼在盤子裡，鴨皮酥脆。
鴨肉鮮嫩，蘸上甜麵醬，用荷葉餅一卷，是人間至味。
沈芷蘭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哥，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又吃肉又吃鴨的。”
沈庭舟夾了一塊最嫩的鴨肉放進林初夏碗裡，沒有回答。
林初夏看著碗裡的鴨肉，又抬頭看了看沈庭舟。
他正低頭吃著東西，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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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孫德勝是誰，他背後有誰，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眼前這個男人，會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門外，然後帶一隻烤鴨回來，告訴她，沒事了。
吃完飯，沈芷蘭搶著去洗碗，堂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林初夏站起來，從書架上拿下一個小木盒，放在沈庭舟麵前。
“這是什麼？”
“你看看。”
沈庭舟打開盒子，裡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不像，他拿出來展開。
是一件用最柔軟的棉布做的中衣，領口和袖口用同色的絲線繡著極簡的雲紋。
針腳細密得像機器繡出來的。
“我做的，貼身穿。”林初夏的聲音很低。
沈庭舟拿著那件中衣，指腹在雲紋上摩挲了一下，布料柔軟得像雲。
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是林初夏身上常有的味道。
他把中衣重新疊好，放回盒子裡，然後抬頭看著林初夏。
“上次那件中山裝的工錢，還沒結。”
林初夏愣了一下，“你不是說收實物嗎？”
“嗯。”沈庭舟把木盒推回到她麵前，“這件算預付款，剩下的，用別的方式結。”
“什麼方式？”
沈庭舟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手，用食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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