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樂公主：“說，夢蝶是誰？”“諸位不妨想想，若是今日輸的人是我，他崔傑會放過我嗎？”
一句話，眾人紛紛低下頭，再無人吭聲。
他們心裡都清楚，若是顧塵輸了，遠比現在要狠上百倍。
崔傑捂著臉。
“我是清河崔氏的人，你們敢動我試試！
我崔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塵俯身盯著他。
“你哥崔寧，被廢一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前天兄長崔寧被人斷了根本。
他私下還暗自竊喜，自己在崔家的地位能更進一步。
萬萬沒想到，廢掉崔寧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顧塵與程處默。
這一刻，所有的底氣、風骨，蕩然無存。
他清楚知曉，這兩人是真敢動手。
崔傑慌忙跪伏在地，對著顧塵連連磕頭。
再無半分世家公子的傲氣。
“滾。”
崔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出了艷春樓。
白城走上前。
“顧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離去吧。
清河崔氏今日折了顏麵，絕不會善罷甘休。”
“多謝提醒。今天我來這艷春樓，便沒打算輕易放過崔家。”
說完，顧塵走向夢蝶。
“夢蝶姑娘，進屋借一步說話。”
夢蝶引著顧塵走入內室。
屋內陳設簡約雅緻，素色紗帳輕垂，窗邊擺著一架古琴。
“夢蝶姑娘，可有筆墨紙硯？”
“自然有的。”
夢蝶取來紙筆，細心鋪展，為顧塵研墨。
顧塵寫下幾行字。
轉身走出房間，找到等候的程處默。
他交到程處默手中。
“你現在回去，將這張紙交給你父親，讓他呈給陛下。
今天，我們才算沒有白來。
切記，字條不能被其他人查看。”
程處默明白事關重大，攥緊字條，快步離去。
顧塵本打算也就此離開。
可望著夢蝶的房門，心底輕嘆一聲。
思慮片刻，他重新走進了夢蝶的房間。
屋內，夢蝶換掉了先前的紗裙，一身素衣，素雅溫婉。
少了幾分風塵氣息，多了幾分溫婉柔靜。
案上溫著一壺清酒，擺放兩隻白玉酒杯。
見顧塵去而復返，夢蝶擡眸淺淺一笑。
“方才顧公子佳作驚艷全場，小女子心生敬佩。
格外喜愛公子的詩文，鬥膽備下薄酒，想與公子小酌幾杯。”
顧塵靜靜看著她。
“顧公子這般看著我，可是何故？”
夢蝶被看得臉頰微紅，輕聲問道。
“方才當眾揭穿黑幕，執意選我獲勝。
對你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往後你在艷春樓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
你為何要這般做？”
夢蝶淺淺一笑，眉眼帶著一絲落寞。
“難道就不能，是真心愛慕公子的詩文，不願佳作被權勢埋沒嗎？”
顧塵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看著她。
夢蝶斂去笑意，語氣無奈。
“我身陷此地，從來都身不由己。
誰心中不曾期盼，能為自己活一次？
公子的詩詞有如此風華，不該被權勢埋沒。
我不過是隨心而行，遵從本心罷了。”
“那你可知，這樓中眾多女子，都是何等來歷？”
夢蝶眸光一暗，自然心知肚明。
她自己便是被強行擄來之人。
親眼見過貧苦女子被脅迫、拐騙至此。
艷春樓看似風月之所，實則藏汙納垢。
背後靠山極為龐大，十有八九，便是清河崔氏。
她擡眸看向顧塵，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顧公子莫非是想……”
“如你所想。”
顧塵打斷她的話。
夢蝶心頭一震，並非她不信顧塵。
隻是撼動崔家，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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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蝶姑娘，你可以真正為自己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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