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崔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前死死扶住暈倒的莊修齊。
他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顧塵，看向那依舊從容的身影，心底隻剩無盡恐懼與絕望。
全場死寂。
顧塵靜靜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氣度無雙。
崔傑不敢再多留半分，背起暈倒的莊修齊。
擠出人群，倉皇逃離了墨香書局。
滿場之人，久久未散。
......
皇宮。
太極宮內。
“陛下！陛下！顧塵顧公子……”
李世民的貼身太監李公公神色慌張，跑了進來。
話語說到一半，他看見殿內的高陽公主，後半截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高陽公主正巧上午課業取消，在宮中陪侍父皇。
顧塵？那不就是墨香書局的老闆嗎？
父皇日理萬機，怎麼會特意關注一介市井？
她心裡暗自揣測。
難不成父皇也喜歡看《紅樓夢》？
應該不至於吧。
高陽心底思緒翻湧，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立在原地，沒有退避的意思。
甚至刻意避開李世民的視線，擺明了不想走。
李世民瞥了眼自家女兒，無奈輕嘆一聲。
“無妨，直說便是。”
李公公這才躬身回話。
“陛下，今日顧公子在墨香書局，與大儒莊修齊當眾展開辯論。
圍觀百姓、書生無數，場麵轟動半個長安！”
高陽公主一陣無語。
原來今早夫子和崔傑匆匆離院，是去找顧塵麻煩了！
這崔傑當真是不講武德，自己落敗，竟搬出自家夫子上！
李世民聞言，微微頷首，緩緩開口。
“莊修齊深耕儒道幾十年，學識底蘊深厚。
這顧小子對上這位大儒，怕是要吃虧了。
也好，藉此殺殺他的銳氣。”
在李世民看來，顧塵縱然詩才絕世、聰慧過人。
但論儒道積澱、治學格局，斷然比不上莊修齊，落敗是必然之事。
李公公見狀，連忙開口。
“陛……陛下，並非如此。”
李世民眉頭一挑。
“怎麼？”
“顧公子非但沒有落敗，反倒在論戰之中佔優。”
李公公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最後莊修齊道心崩塌，當場吐血昏厥！”
“什麼？！”
高陽公主失聲驚呼，把一旁的李世民嚇了一跳。
李世民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公公。
他本以為顧塵能堅持一會就不錯了，絕無勝算，萬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他又看了看滿臉震驚的高陽公主，心中暗自詫異。
自家女兒雖在書院求學，但對這些並無興趣，今日怎會這般失態？
他哪裡知曉，高陽公主震驚的是。
那個寫出風靡長安的《紅樓夢》的顧塵，竟還有撼動大儒、碾壓文壇的本事。
李世民收斂神色，沉聲道。
“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一字不許漏。”
李公公將當時的發生的事細細稟報。
等李世民聽完後，拍案而起。
神色滿是震撼，低聲反覆吟誦。
“為天地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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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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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四句，字字千鈞，回蕩殿中。
“好！好一個千古大道！”
李世民久久無法平靜，由衷感慨出聲。
“難怪莊修齊會道心破碎、吐血昏厥！
此句一出，讓天下潛心治學的大儒聽到。
怕是都會懷疑，自己畢生所學淺薄狹隘！”
“這顧小子，當真不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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