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屏幕上那個小狗拍頭的表情包，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使勁蹭了蹭。靠墊麵料粗糲，蹭在臉頰上有點癢，但她沒停，像是想把心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一起蹭掉。
手機又震了兩下。沈詩吟把臉從靠墊裡拔出來，以為是群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表情包大戰。她隨手點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群聊，是胡先煦的私聊消息。
她張了張嘴，手機差點從指尖滑下去。她一把撈住，盤腿坐直了身子，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但消息隻有兩行。
胡先煦： 「詩吟。」
胡先煦： 「不要有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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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詩吟盯著這五個字，剛才還狂跳的心臟忽然安靜下來。
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個小狗表情包，你還在用啊。”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扣在膝蓋上，盯著天花闆，覺得自己大概是今天被邊三輪顛壞了腦子。
這邊，胡先煦靠在酒店沙發上，一條腿曲著搭在茶幾邊緣，手裡捏著的劇本半天沒翻過一頁。屏幕亮著，對話框裡那隻小狗正不知疲倦地轉著圈，尾巴甩得歡快。
他剛才發完那句“嗯。用習慣了”，自己先愣了一下。說好不讓她為難的，怎麼一聊起來就管不住手，連“用習慣了”這種話都往外蹦。
這不明擺著告訴她，他什麼都記得，什麼都沒刪，什麼習慣都沒改。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扣，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發了會兒呆。
兩年前分開的時候，他說“那我把位置留好”，不是讓她等的意思，是真覺得如果哪天她回頭，他不希望她看到的是一個空位。
但這兩年他從來沒主動找過她。趙競問過他，是不是還放不下，他沒回答。
這兩年沒談，也不是刻意在等，是真的沒遇到比她更讓他覺得自在的人。
剛才在群裡看到她那個小貓瘋狂點頭的表情包，他差點笑出聲。還是那樣，手忙腳亂，慌慌張張，連表情包都能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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