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長，壓也壓不住。
他甚至……羨慕弟弟，羨慕得有些發苦。
弟弟運氣怎麼這麼好，能遇到這樣好的妻主？
不止羨慕，他心裡還生出了不該有的du意。
像一根細針，紮在心頭，不緻命，卻時時作痛。
他想：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給你帶了牛肉乾，多吃些。”
正薇從懷裡摸出一整包鼓鼓囊囊的牛肉乾，遞到他麵前，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主君吃吧……我不餓。”
寒衣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
“不餓就當零嘴。”
寒衣看著那包牛肉乾，這麼金貴的東西，他哪裡捨得吃。
正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隨口道：“路過春字樓時，何管事送的。”
她閑時會去哪家酒樓幫忙，寒衣是知道的。
可即便是別人送的，他也捨不得動。
她是家裡的頂樑柱，什麼好吃的都該緊著她才對。
他拈了一小塊放進嘴裡，便趕緊將油紙包重新裹好，低聲道：
“剩下的留著給主君吃就好。”
正薇不接他的話，又把紙包打開，推回到他麵前，語氣故意沉下來：
“不吃就壞了，不要浪費。我常在春字樓幫忙，那些山珍海味吃都吃膩了，真不想吃。你今天必須吃完，要是敢浪費，不吃完的話，你信不信我生氣？”
寒衣見她闆起麵孔，心裡一慌，連忙點頭：
“我吃，我都吃完，不浪費……主君不要生氣。”
“這就對了嘛。”
正薇的神色立刻和緩下來，又變回那個溫和的模樣。
她看著寒衣，心想：他還是太拘謹了。
總歸自己不是他真正的親人，還是得趕緊攢錢，把阿宣和母父都接來京城，一家人團聚，他或許才能自在些。
“你歇會兒，睡個午覺，我去溫書。”
“主君別太累了。”
寒衣嘴上應著，卻沒有去睡。
他依舊坐在門邊，低頭修補衣裳，補完了又開始綉綉品。
這些綉品讓她白日拿出去，一起擺攤賣。
好歹能貼補一點家用。
他偶爾擡起頭，看見她認真讀書的側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眉骨和下頜上，那一瞬間，他心頭的疲憊便像被風捲走了一般，乾乾淨淨。
能這樣一直陪在她身邊，遠遠望著她……似乎也夠了。
他不能太貪心的。
……
賀府。
“辦妥了嗎？”
賀景元斜倚在榻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串玉珠，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妥了，二少爺。”
貼身小廝躬身回道，聲音壓得很低，
“大少爺當街縱馬、踩踏傷人的醜聞，全部放出去了。魏家那邊，想來也已經知曉。這次，肯定不會輕易揭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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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得好。”
賀景元笑了笑，那笑意薄薄的，像刀刃上的一層霜。
“看這次，賀景簫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話音未落，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
一道人影挾著怒氣沖了進來，院中的丫鬟小廝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一聲脆響。
“啪！”
賀景元捂住了半邊臉，臉上火辣辣地麻木，眼眶頓時泛紅。
他擡起頭，來人正是賀景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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