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陸燃回到家,接到了李康澤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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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人民出版社的編輯來到淮城,召開《活著》的新書發布會,提出和他見麵談一談。
「吳總編對你評價很高,想要見見你呢!」李康澤興奮地說。
《活著》在淮中畫報上連載,傳播和影響力都有限。
若是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發行,有很大機率成為全國的經典讀物,廣為流傳!
自打進了侄子的公司,李康澤感覺生活處處充滿驚喜。
一會兒《白夜行》海外銷量爆了;一會兒《射鵰》要改編電視劇了……
這不,又鑽出來一篇《活著》,進入國家權威出版社的視野。
陸燃也挺開心,能讓更多的讀者看到《活著》……
嗯,不能辜負餘華老師的苦心孤詣。
……
睡前,他同趙一霜發了消息。
陸燃:「別擔心,你小姑人很好,把我送回家還說以後要貼身保護我呢」
一霜:「……」
她哪會不知道,這是陸燃故意逗趣來安慰她。
一霜:「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爸會突然回家,心存了僥倖心理」
一霜:「我爸爸人不壞……他隻是,不許我早戀,不準男生靠近我」
陸燃:「能理解」
一霜:「你不要轉學,我會說服爸爸的,你……要好好的」
陸燃:「你……喜歡我麼」
一霜:「我……我不知道」
對話在這裡戛然而止。
趙一霜把手機放在心口,迷惘地翻了個身,就在一個小時前,陸燃躺過的地方。
她忽然覺得心有些亂。
於是爬起來,睡褲下探出白生生的腳丫,趿著拖鞋,來到書櫃前,拿出日記本。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小檯燈,旋開密碼,打開日記本,在最新的一頁夾著一張情書。
那是陸燃寫給她的,每一句都熾熱而溫柔。
「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我什麼念頭也沒有,隻是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性如白玉燒猶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趙一霜眼波一顫。
從小她記得父親的教誨,時刻與異性保持著距離。
即便父親不說,她也能輕易看穿男生們淺薄的企圖。
包括……最初的陸燃。
不如說,陸燃那渴望赤裸裸不加掩飾,臉上仿佛寫著四個大字:
富婆,餓餓。
這般直白而執著的男孩子,與旁人不同,反而激起了趙一霜的好奇。
於是她放任陸燃的接近。
慢慢地,也就了解到這個男生的有趣之處。
欣賞他,反而擔心起他來。
父親的手段她很清楚,說小心眼都是輕的,向來是秋風掃落葉般無情。
趙一霜開始拒絕他,疏遠他,冷淡他,想讓他知難而退,另一方麵又矛盾地想讓他迎難而上。
最終,陸燃還是放棄了。
聽說他很是頹廢了一段時間,趙一霜隻好讓狄靈焰代替自己去關心他。
至今,她依然難忘陸燃闖入自己世界的感受,平生第一次那麼新奇那麼開心。
少女握著筆,在日記本上一字一字寫著心事。
「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一切,是我的整個生命。人間萬物之所以存在,隻是因為那和你有關係,我生活中的一切,隻有和你相連才有意義。」(注23)
……
翌日,清晨。
陸燃洗漱後來吃早餐,心不在焉,期末考三天之後就是新書發布會,那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生日,意味著自己邁入十七歲,虛歲也有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趙正,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頭頂。
要怎麼翻越他……要怎麼翻越千百年人類所根深蒂固的父權?
「田老師,這個粉好好吃哦。」左寒枝眼睛亮亮的,麵前是一碗加料豐富的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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