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罵你嗎?”
“不罵。”
“那你怕什麼?”
她看著他,突然明白了。她不是怕她爸爸對她孩子兇。她是怕她爸爸對她孩子不兇。因為她爸爸對別人兇,對別人冷,對別人罵。但對她,從來不。她怕他對她孩子也從來不。那樣就太不公平了——對她孩子不公平,對別人也不公平。
但她爸爸對她孩子,跟對她一樣。不兇,不冷,不罵。孩子切錯藥材的時候,他走過去,蹲下來,手把手地教。孩子熬炸坩堝的時候,他揮一下魔杖清理乾淨,說“重做”。孩子問他問題的時候,他認真地聽,認真地答,不急不慢。
莉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她爸爸,花白了頭髮,蹲在她兒子麵前,手把手地教他切雛菊根。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哭什麼?”她丈夫站在她身後。
“沒哭。”她擦了擦眼淚,“眼睛熱。”
她丈夫笑了。“你跟你爸一樣。”
“哪裡一樣?”
“明明哭了,非說眼睛熱。”
她笑了。他說得對。她跟她爸爸一樣。不會說“我愛你”,不會說“我在乎你”,不會說“我為你驕傲”。會說“還行”,會說“可以”,會說“眼睛熱”。但每一個字,都比“我愛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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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事小件百一的家普內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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