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年的故事第二天早上，年輕女人起得很早。她坐在公共休息室裡，看著牆上那些畫。畫裡的人都在睡覺——她來得太早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黑湖。湖水和她的世界一樣，墨綠色的，在晨光裡泛著波紋。
“你起得真早。”
她轉過頭，看到埃莉諾站在樓梯口。她穿著實驗袍，頭髮紮成馬尾，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
“睡不著。”年輕女人說，“時差。兩個世界的時差。”
埃莉諾笑了。“你跟你媽媽一樣。她來的時候也睡不著。”她把熱可可遞給她，“加了很多糖。你媽媽喜歡的。”
年輕女人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
“好喝。”她說。
“還行。”埃莉諾坐在她對麵，“你爸爸也這麼說。每次我問他好不好喝，他都說‘還行’。”
“我知道。”年輕女人笑了，“我爸爸也這樣。媽媽說他說‘還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對。”埃莉諾看著她，“你媽媽還說過什麼？”
年輕女人想了想。“她說你給她借了一條裙子。綠色的。她說那是她穿過的最好看的裙子。”
埃莉諾笑了。“那條裙子她還留著嗎？”
“留著。她說等你來了給你看。但她一直沒來。”
埃莉諾的笑容停了一下。“她等了很久？”
“嗯。”年輕女人的聲音很輕，“她說她一直想回來看看你們。但兩個世界的通道太難打開了。她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所以她讓你來了？”
“不是。”年輕女人搖搖頭，“我是自己來的。我在研究時空魔法的時候，發現了她留下的配方。我改了比例，加了穩定劑。然後就來了。”
埃莉諾看著她，心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女孩跟她媽媽一樣——聰明，勇敢，不怕試錯。她改了配方，加了穩定劑，然後來了。跟她媽媽當年一樣。
“你跟你媽媽一樣。”她說。
“哪裡一樣？”
“不怕炸坩堝。”
年輕女人笑了。“我比她強。我沒炸。”
“你比她強。”埃莉諾也笑了，“她炸了好幾次。”
她們坐在公共休息室裡，聊了一整個上午。埃莉諾給她講莉婭當年的事——怎麼炸了坩堝，怎麼被斯內普瞪，怎麼偷偷觀察她跟斯內普。年輕女人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一句話，偶爾笑一下。她的笑跟她媽媽一樣——眼睛彎成月牙。
下午的時候，年輕女人在走廊裡遇到了斯內普。他站在魔葯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遝羊皮紙，剛從教室出來。看到她，他停了一下。
“你在找你媽媽來過的地方？”他問。
“嗯。”年輕女人說，“她說過，她在這裡上了很多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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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得不好。”斯內普的聲音很平淡，“她炸了好幾次坩堝。”
年輕女人笑了。“她跟我說過。她說您讓她坐在前麵，因為坐在前麵您看得到她。”
斯內普的耳朵紅了一下。“她記性太好了。”
“她說您是為了保護她。”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爸呢？”他突然問，“他教你魔葯了嗎？”
“教了。”年輕女人說，“從小就開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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