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文塔上的星星年輕女人在霍格沃茨待了三天。三天裡，她走遍了莉婭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有求必應屋，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莉婭住過的宿舍，她熬過葯的魔葯教室，她偷偷觀察斯內普和埃莉諾的走廊。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站一會兒，閉上眼睛，想象她媽媽二十年前站在這裡的樣子。
最後一天晚上，埃莉諾帶她上了天文塔。
風很大，星星很亮。那顆天狼星還在老位置，二十年前在，二十年後還在。
“你媽媽最喜歡這裡。”埃莉諾說，“她每天晚上都來。”
“我知道。”年輕女人看著那顆星星，“她說您和斯內普教授也喜歡這裡。”
“嗯。”埃莉諾笑了，“我們在這裡看了二十年的星星。”
“二十年？”年輕女人轉過頭看著她，“每天都來？”
“差不多。”埃莉諾靠在欄杆上，“有時候他先來，有時候我先來。有時候不說話，就站著看星星。”
“不無聊嗎？”
“不無聊。”埃莉諾看著那顆星星，“因為他在。”
年輕女人看著她，心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人是她媽媽說過的那個人——冷冰冰的大小姐，用傲慢保護自己，但心裡有光。她真的變了。眼睛是暖的，聲音是暖的，整個人都是暖的。
“你知道嗎，”年輕女人說，“我媽媽說過一句話。”
“什麼？”
“她說‘你會變好的’。她說了很多次。她說她保證。”
埃莉諾的眼淚掉下來了。“她做到了。”
“嗯。”年輕女人握住她的手，“她做到了。”
她們站了很久。風吹過來，把埃莉諾的頭髮吹得到處飄。年輕女人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角的皺紋，看著她銀色的頭髮。她老了。但她很好看。比她媽媽說的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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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走了。”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們轉過頭，看到他站在樓梯口。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瓶，走過來，遞給年輕女人。
“路上喝。”他說，“熱可可。加了很多糖。”
年輕女人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
“謝謝。”她說。
“不用謝。”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這個人是她爸爸的另一個版本。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不是冷，是暖的。跟她爸爸一樣暖。
“教授，”她說，“我爸爸讓我帶一句話。”
“什麼？”
“他說‘謝謝你。謝謝你等了二十年。’”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呢？他等了多久？”
“他沒等。”年輕女人笑了，“他追的。”
斯內普的耳朵紅了。“他跟你媽媽一樣煩。”
“他也是這麼說的。”
斯內普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放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回去告訴你爸爸，”他說，“他做得不錯。”
年輕女人的眼淚掉下來了。“我會的。”
她轉過身，看著埃莉諾。埃莉諾站在那裡，眼淚流了滿臉，但嘴角是翹著的。
“謝謝你。”年輕女人說，“謝謝你照顧我媽媽。謝謝你變好了。謝謝你選了那條更難的路。”
埃莉諾抱住她。“你也是。你也要選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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