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裡安靜了一瞬。
愛蜜莉雅的視線又開始飄。
她低下頭，銀髮垂在臉側，聲音小得像怕驚動什麼。
“那、那個……不用這麼鄭重地說啦。真是的。”
帕克抱著肚子翻了個身。
“哎呀呀，莉雅害羞了呢。”
“帕克！”
愛蜜莉雅慌忙擡頭。
塞維安忍著笑，咳了一聲，把話題往回拉。
“不過，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他擡眼看向愛蜜莉雅，聲音慢慢沉了下來。
“這座森林，還有外麵那些冰，到底發生了什麼？”
愛蜜莉雅的笑意僵住。
指尖從裙擺移到披風邊緣，又一點點攥緊。
帕克也收起了玩笑，尾巴輕輕垂下。
屋外風雪還在刮。
牆縫裡鑽進來的冷風吹動薄被邊角。
愛蜜莉雅站在床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開口。
“塞維安……如果我說了，你會害怕我嗎？”
塞維安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發白的指節上。
這個問題，她大概已經在心裡問過自己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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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被害怕。
會不會被討厭。
會不會又一次被丟下。
真是麻煩。
明明救了人，卻還要反過來害怕被救的人討厭。
塞維安扯了扯嘴角，語氣故意放輕。
“莉雅，你看我現在這樣，連自己走路都費勁。”
愛蜜莉雅怔怔看他。
“就算想害怕，也得先有逃跑能力吧？”
“塞維安……”
“開玩笑的。”
塞維安擡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被子。
“我隻信我看見的東西。”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看見的是，你在雪地裡救了我，你扶我回來，把唯一的被子給我，還怕我冷。”
愛蜜莉雅的呼吸輕輕一滯。
塞維安繼續說：
“所以，如果有人告訴我，這樣的莉雅是什麼可怕傢夥。”
他肩膀一聳，笑得很隨意。
“那我大概會先懷疑那個人腦子被冰凍住了。”
帕克眯起眼睛。
“哎呀，這回答還挺會說的嘛。”
愛蜜莉雅低著頭，睫毛輕輕顫。
“可是……”
她的聲音像被什麼堵住。
“可是大家，真的都……”
話沒說完，遠處又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
比剛才遠一些，卻仍舊壓得人心口發緊。
帕克擡頭看向窗洞，語氣輕了些。
“看來那邊還在亂跑呢，今天真不是個適合回憶過去的日子喲。”
塞維安靠著牆，眉頭微挑。
“那就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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