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冒出冷汗。
櫃檯後那隻手下意識往抽屜裡縮。
塞維安眼神一斜。
老闆動作當場僵住。
“別碰。”
兩個字落下，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門縫。
愛蜜莉雅從後麵伸出手，輕輕按住塞維安的手臂。
“塞維安。”
塞維安側頭看她。
愛蜜莉雅搖了搖頭。
“讓我來吧。”
塞維安沉默片刻，往旁邊讓開半步。
愛蜜莉雅走到櫃檯前。
指尖搭上兜帽邊緣，輕輕往後一掀。
銀色長發落下來。
紫紺色眼眸平靜地看向老闆。
老闆臉色瞬間發白，眼睛本能避開，不敢和她對視。
愛蜜莉雅沒有退。
聲音輕柔，卻比剛才更穩。
“這些水晶，換三十磅細麵，五磅好肉，兩件厚衣服，還有兩雙能在雪地裡走的靴子。”
老闆嘴角抽了抽。
“這、這太多了吧？”
愛蜜莉雅看著他。
“不多喔，水晶的成色，你剛才已經看過了呢。”
老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個少女明明聲音很軟，眼神卻不像以前那樣躲閃。
更麻煩的是，旁邊那個白髮青年正抱著手臂盯著他。
那眼神擺明了在說。
你再敢壓價試試。
老闆咽了口唾沫。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愛蜜莉雅眨了眨眼。
塞維安也微微一怔。
老闆像是終於找到能轉移話題的地方，強行擠出一句。
“他是你的朋友嗎？”
愛蜜莉雅低下頭。
指尖輕輕捏住披風邊緣。
店裡安靜下來。
塞維安剛想開口替她擋過去。
愛蜜莉雅卻先搖了搖頭。
“不是朋友。”
塞維安動作停住。
老闆也愣住。
愛蜜莉雅擡起眼，看向身旁的塞維安。
兜帽落在肩頭，銀髮被屋裡昏暗的光映得很柔。
少女的聲音還是很輕。
可這一次，沒有半點猶豫。
“塞維安是我的家人。”
塞維安心口猛地一頓。
家人。
這兩個字落得很輕，卻像直接砸進了他的胸腔。
老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愛蜜莉雅重新看向他，語氣認真得不行。
“所以，請好好交易，可以嗎？”
老闆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還是低下頭，粗聲粗氣地開口。
“等著，我去後麵拿東西。”
說完便轉身進了後屋。
雜貨鋪裡隻剩下兩人。
塞維安看著愛蜜莉雅的側臉，一時間沒說話。
愛蜜莉雅被他看得有些慌，耳尖慢慢紅起來。
“怎、怎麼了呢？”
塞維安擡手揉了揉鼻尖。
“沒什麼。”
“真的？”
“嗯。”
塞維安低聲笑了一下。
“隻是突然覺得，今天這趟來得值了。”
愛蜜莉雅眨了眨眼。
“因為換到很多東西？”
“不止。”
“那是因為什麼呢？”
塞維安看著她那副認真追問的模樣，嘴角壓不住地揚起。
“秘密。”
愛蜜莉雅鼓起臉頰。
“真是的，又這樣。”
“男人總要有點秘密嘛。”
“這種說法很狡猾喲。”
老闆很快從後屋搬出麵粉、鹹肉、厚衣服和靴子。
塞維安逐一檢查。
麵粉沒摻太多雜物。
鹹肉還算新。
衣服雖然舊，卻厚實。
靴子也能穿。
塞維安把東西收進布袋，順手把藍水晶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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