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改頭換麵"因為你不是我的助理。"風祈說。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這小孩說話真討喜。"她看了楚清漪一眼，"楚總，他真的隻有五歲嗎？"
楚清漪沒有回答。
最後一站——理髮店。
不是街邊那種快剪，而是商場頂層的美髮沙龍，裝修得像藝術館，進門就有小姐姐端來氣泡水。
風祈被按在理髮椅上，椅子調到最高，他還是夠不到鏡子的上半部分。理髮師圍著 他轉了兩圈，手指撥弄著他的頭髮，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興奮。
"這孩子的發質太好了，"理髮師感嘆，"又黑又順，一點損傷都沒有。就是形狀……嗯，有點野性。"
"修一下就好。"楚清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著腿看手機。
"明白明白。"理髮師拿起剪刀，"我給他設計一個——"
"不用太複雜，"楚清漪頭也不擡，"乾淨就好。"
"好的好的。"
剪刀哢嚓哢嚓地響。
風祈閉著眼睛，感受著理髮師的手指在他發間穿梭。前世他最煩剪頭髮——每次通告前造型師都要折騰兩個小時，吹拉染燙輪番上陣，頭皮都要被薅禿了。
但這次不一樣。理髮師隻是簡單地修剪了長度，打薄了兩側，把額前的碎發理出了一個自然的弧度。
"好了。"
風祈睜開眼睛，看向鏡子。
然後他愣住了。
鏡子裡的小孩——
頭髮修剪之後，整張臉的輪廓徹底顯露了出來。額前的碎發微微垂落，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好看的眉形。眉眼之間的那種沉靜感更明顯了，配上新衣服，整個人像是被重新定義了一樣。
不是"好看"能概括的。
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的——驚艷。
沈知意站在旁邊，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靠。"她說。
楚清漪終於從手機上擡起頭。
她看向風祈，目光停住了。
三秒。
五秒。
"……走吧。"她站起身，語氣和平時一樣淡，但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風祈從理髮椅上跳下來，跟著她往外走。經過前台的時候，前台小姐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向同事，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同事也轉過頭來看，然後兩個人一起發出了某種被擊中的吸氣聲。
出了商場，沈知意走在風祈旁邊，忍不住又看了他好幾眼。
"風祈，"她說，"你長大了以後一定是禍害。"
風祈："……什麼？"
"就是長太好看的意思。"沈知意推了推眼鏡，"到時候追你的女孩子能從雲棲半島排到帝都塔。"
"沈知意。"楚清漪的聲音從前排傳來，不輕不重。
沈知意立刻閉嘴，但嘴角翹著。
風祈坐在後座，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衣服和新手機，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十二個小時以前，他還是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踩著泥巴布鞋的山村小孩。十二個小時以後，他穿著毛呢大衣和高領毛衣，手裡拿著最新款旗艦機，頭髮被帝都最貴的理髮師修剪過，整個人煥然一新。
但真正改變的不是外表。
是楚清漪。
從山村到帝都，從舊棉襖到新大衣，從泥巴路到邁巴赫——她用一天的時間，把他從那個世界裡拉了出來。
風祈擡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楚清漪的側臉。
她正看著窗外，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風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她在想什麼？
風祈不知道。
他隻知道，此刻的陽光很好，車窗外的帝都很美，而他——
他有了新衣服、新手機、新髮型，和一個不太會做飯但很努力的女總裁姐姐。
風祈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
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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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默默感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改頭換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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